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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雍少闌有些詫異地看著少年,雖然看不見少年的面部表情,但從他的語氣和肢體動(dòng)作不難看出,他沒說謊。
趙言猶豫了一會(huì)兒,覺得闌兄為人善良,或許告訴他自己的身份也沒什么:“我身上的香味其實(shí)……”
“沈兄弟,別說了,”趙言還沒說完呢,雍少闌就打斷了他,隨后默默起身去端地上的木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今后不會(huì)再逾矩,你吃了藥早些睡。”
說罷,雍少闌便走出了里屋。
趙言一個(gè)人呆呼呼坐在竹床上:“……啊,闌兄明白什么了?”
“你不喜歡我。”隔著珠簾,男音又響起:“我這個(gè)人,從小就討人厭,你不喜歡也正常。”
趙言:“…………”
他不是,他沒有!
他只是不想被男人-捅!
不過話都說到這里了,那就將錯(cuò)就錯(cuò)吧。
趙言安慰自己,只要睡醒了明日什么事兒就都沒有了。
雍少闌徹底走遠(yuǎn)了。
……
第二天一早,趙言早早起來,準(zhǔn)備吃完飯帶著草藥去找大牛,讓他幫忙做成能治療眼睛的敷料,結(jié)果甫一出了里屋,便看見雍少闌正在收拾自己的床鋪。
幾張高低不平的小桌子湊在一起,簡單放著一床被褥、一席草席和一個(gè)枕頭見他過來,男人默默轉(zhuǎn)身,把卷好的被褥抱在懷里。
“沈兄弟今天醒這么早,我收拾好便去做飯,你洗漱吧。”
趙言看著簡易拼起來的床鋪,心里很不是滋味,“闌兄這幾日一直都這么休息啊?”
他真是個(gè)壞蛋,霸占了人家的床好幾天,都沒注意家里就只有一張床!
雍少闌:“無礙,我睡什么都一樣。”
說罷,男人便越過他,進(jìn)了里屋把被褥放好,然后又出門一頭扎進(jìn)廚房,很快裊裊炊煙就升起來了。
趙言洗漱完,去了院子里擺弄簸箕上的草藥,除了那三柱值錢的草藥外,還有一些便宜的,大牛告訴他要是去鎮(zhèn)子上直接賣給藥堂,也能賣三五兩銀子。
也不知道三五兩銀子能不能買一張大床。
趙言學(xué)著大牛教他的辦法,把草藥精心挑選了一番,然后再用麻袋裝了起來,這時(shí)候雍少闌把飯做好了,喚他:“沈兄弟,飯好了。”
沈言不是趙言的名字,怎么被叫起來總覺得怪怪的。要不還是讓他叫言言好了……反正母后一直都是這么喊他的。
男人做好了飯,趙言就去堂屋取小桌子和板凳,一切都弄好好,兩人開始吃飯,依舊是簡單的一個(gè)五花肉炒青菜、兩個(gè)鍋盔、兩碗米粥但是趙言注意到,闌兄不吃肉,甚至還把肉默默夾到他碗里。
“那個(gè),”趙言嚼著香噴噴的肉菜,不停地用筷子戳弄碗里的米飯,扭扭捏捏道:“我母親在家總喊我言言,要是闌兄喜歡,你也這么喊我吧。”
哎呀,丟人死了,哪里有主動(dòng)讓人喊自己小名兒的。
趙言喝了一大口湯,然后跟個(gè)小陀螺似得跑了:“闌兄,我吃飽了,我去找大牛賣草藥去了!”
雍少闌看著少年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由輕笑了聲,隨后將少年沒吃完的鍋盔拿了過去,放在唇邊輕輕咬了一口,含在口中,少頃再慢慢咀嚼掉。
好甜。
好喜歡。
……
趙言背著小背簍,敲響了大牛家的門,但其實(shí)村里的門都是柵欄做的,不用打開門,就能看到大牛和大牛嫂以及小牛在吃早飯。
院子里,三歲大的小牛先注意到了趙言,他沒見過趙言,卻在先生的課上見過畫像。小團(tuán)子從凳子上跳下去,哼哧哼哧就往大門前走,“言言哥哥!是先生畫的言言哥哥活了!”
正在吃飯的大牛和大牛媳婦一看是趙言過來了,連忙把柵欄門打開:“沈兄弟怎么這么早就過來啦?吃了嗎?你嫂子做的飯還有,一起吃點(diǎn)吧。”
小牛抱住了趙言的大腿,肉乎乎的小臉直往少年身上蹭:“嘿嘿嘿,言言哥哥。”
大牛一把將小牛抱了起來,趙言這才能挪步子,他撓了撓頭道:“我吃過了,不知道大牛兄還沒吃飯,打擾了。”
大牛抱著小牛返回去吃飯:“嗐,反正我也要吃完了,沈兄弟是要做蕭先生要用的敷料的吧?”
趙言點(diǎn)了點(diǎn)頭:“嗯,對了,還有一些草藥,我都按照大牛兄的交代挑好了,想著去鎮(zhèn)子上賣點(diǎn)銀子,然后再挑一張床。”
“好。”大牛吃完飯,把小牛放回去,然后利索地把自己的飯碗收拾了,“那你等我收拾了碗筷,我們便出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