姀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的商人,柳家的地盤,據說里面藏滿了奇珍異寶,有些罕見的東西哪怕給足了銀錢,柳家都不一定愿意賣。
柳家的商路四通八達,外番都有貿易之處,從各地淘來的寶物數不勝數,各行各業均有涉獵,就連奇珍閣里的東西都從柳家進貨。
柳家得了幾只白孔雀的消息,上個月就傳了出來,不少人都想要從柳家買一只,據說最高價已經出到了三萬兩黃金,但柳家一直沒松口。
顧云溪聽得咋舌,到了地方,她下了馬車,乖乖巧巧地跟在容鈺身后,一抬眼就被這所莊子的裝潢所震撼。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么奢侈的房屋,白玉為梁金做地磚,晃眼看過去,盡是珠寶散發出來的火彩光亮,幾乎要閃瞎人的眼睛,價值上萬兩白銀的書畫字帖就這么掛在墻邊,哪怕隨便一個仆人身上都是綾羅綢緞,富,太富了。
顧云溪不由得有些拘謹,但看著容鈺依舊閑適自如的神態,頗有興趣地欣賞著桌邊擺的一只纏花瓷瓶,她又放松了許多,默默跟在容鈺身后,看著仆從迎上來認出了容鈺的身份,連忙行禮叫了昭華公主殿下,又去招呼莊子主事人過來招待,請她們去了最好的上房,為她們備茶。
大紅袍的香氣在雅間里散開,容鈺輕輕抿了一口,滿意地彎了彎唇,這里泡茶的手藝可比之前的茶樓酒館好多了,至少沒有埋沒了這樣上等的好茶,微苦回甘,唇齒留香。
不多時,就有一位極其年輕的男人敲門,進了雅間,向容鈺行禮,介紹了自己的身份:“參見昭華公主殿下,在下是柳家三郎,殿下叫我柳三就好。”
柳三長著一張笑瞇瞇的俊朗面容,看上去十分正義,讓人一看就生出幾分好感,容鈺頷首,請他坐下,直截了當地說明了來意:“本宮聽說你們這里有幾只白孔雀,若是本宮想要一只,需要用什么來換?”
柳三的視線還停留在容鈺那張絕世美人的臉上,內心不禁感嘆著百聞不如一見,昭華公主殿下果然是當世絕無僅有的美人,艷麗和天真,嫵媚和可愛在她身上融合的極好,不論是皮相還是骨相都是頂級的。
更別提她膚若凝脂,還有那令人血脈噴張的好身材,纖腰豐胸,長腿嫩指,哪怕他們柳家花費大量心力搜羅的十八位花魁,加起來都不如昭華公主一人美麗。
特別是昭華公主殿下身上那份氣度,需要用多少珠玉,多少金銀才能養的出來,那雙眼睛更是澄澈無邪,不論哪個男人看了都會沉溺其中。
可惜這樣的美人已經嫁人了,且是公主,身份尊貴,沒辦法為柳家所用,柳三在內心微微嘆了一口氣,聽到容鈺的話,連忙堆起笑容,回復道:“回公主殿下的話,這莊子里的確有兩只白孔雀,但并不售賣,此等稀世之寶,千金不換。”
容鈺微微蹙了眉:“拿什么都不換么?”
倒也不是。柳三在心里默默回了一句,要是昭華公主殿下肯紆尊降貴,嫁到他們柳家來,那柳家必然是心甘情愿地將這幾只白孔雀悉數奉上,任由公主殿下挑選,包括柳家剩余的其他所有珍品,全都由昭華公主揮霍。
但昭華公主殿下已經有了駙馬,且那人是如今權勢滔天的國師大人,先朝太子的遺孤,即將登基的新帝,他們可千萬惹不起,這話可更不敢說,柳三賠笑道:“是,公主殿下請見諒。”
柳三說完這話,就默默觀察著昭華公主臉上的神情,他也是聽說過昭華公主殿下在外囂張跋扈,以權勢壓人的名聲的。
若是昭華公主和傳聞當中的一樣,那也沒關系,他們柳家向來不怕權貴以勢壓人,能夠走到今天,他們柳家除了處事圓滑之外,也始終有條底線,有風骨在身,說不賣就是不賣,自有法子暗度陳倉。
這白孔雀太過珍惜,他們柳家尋了幾代人,也只在這一代尋到了三只,哪怕再小心,運回京城的途中也死掉了一只,只能含淚將其羽毛全部拔下來,珍藏在庫房之中,剩下的兩只精心喂養,期盼著這剩余的一公一母能夠繁衍出更多白孔雀的后代,若是少了一只,都是不成的。
但柳三沒有想到的是,對面的昭華公主殿下只是有些苦惱地抿了抿唇,便沒有過多糾纏,十分通情達理地點了點頭:“好吧。”
柳三忍不住愣了愣,哪怕看起來再溫和的其他權貴以及商賈,在面對白孔雀的事上也得討價還價,幾番試探才肯罷手,更有甚者還想出手強搶,但都被他們柳家擋了回去,他認為最不好應付的昭華公主殿下,竟然是最好說話的那一個!
柳三心里忍不住有些警惕,總覺得昭華公主殿下恐怕還有什么后招,在他的嚴陣以待中,容鈺思索了幾息,再度開口問他:“那這莊子里可有品相好的白鶴?本宮想買幾只,柳家應該不會連白鶴也不賣吧?”
白鶴自然是給許懷鶴買的,上一世她就聽聞許懷鶴極其愛白鶴,不光衣服上的刺繡是白鶴花紋,就連得了國師府后,也命人專門在國師府里建了一處池子,養了數十只白鶴,任由它們在池子里生活玩樂。
如今許懷鶴才得了國師府不久,應當沒來得及動工,就做了她的駙馬,住進了公主府,后面又出了些事,一直沒提起這事。
好巧不巧,公主府里就有現成的池子可以養白鶴,那池子原先是養荷花的,后面又放了許多錦鯉進去,如今再添幾只白鶴,相得益彰。
聽到容鈺這番話,柳三愣的時間更久了,直到容鈺用疑惑的眼神看著他,柳三這才回神,連忙點頭,心里的震驚絲毫不減:“有,有有有,公主殿下請隨在下去獸園,獸園里有許多白鶴,公主殿下看上哪只就挑哪只。”
誰不知道國師大人許懷鶴是最愛白鶴之人,公主殿下想買白鶴回去養著,恐怕是為國師大人挑的吧,看來傳言也是真的,國師大人和公主殿下果然恩愛非常,兩人的命格奇特,他之前遠在江南收冰蠶布料時都有所耳聞,果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容鈺點了點頭,跟著起身,顧云溪也連忙跟在后面出了雅間。這莊子的地盤太大,去獸園也得坐馬車,足足行了半柱香的時間才到后山。
剛下馬車,容鈺就聽到了一聲虎嘯,震得地面都有些微微發顫,她驚的往后退了半步,顧云溪也嚇得緊緊攀住了她的手臂:“殿下?”
柳三從另一輛馬車上下來,走到容鈺面前連忙解釋:“殿下和這位小姐不必驚慌,獸園里的確有幾只獅虎猛獸在,但它們都被關在籠子里,絕不會出來傷人,若是兩位害怕,咱們繞著走就好。”
容鈺緩了緩神:“好,不必特意繞路,若是有機會,本宮也想看一眼。”
老虎誒!她只在很小的時候參加春獵時遠遠看過一眼,那年是哪位勇士獵得了老虎,她已經忘了,只記得那只老虎身形巨大,一口仿佛就能吞掉十個她,毛皮仿佛都在發光,倒在獵場上,周圍都是歡呼的人群。
顧云溪雖然也怕,但是柳三說那些猛獸都被關在籠子里,加上公主殿下想看,膽子也大了幾份,想跟著容鈺一起看一看,兩人互相挽著手臂,慢慢向前走著,獸園頭一處就是幾只溫順的金絲猴,一邊吃著果子,一邊好奇地打量著她們,看上去可愛極了。
容鈺看的有些心動,金絲猴的毛發在陽光下如同閃耀的碎金,她又想買幾只回去養著,心里記著這事,結果一路走,一路看到的奇珍異獸她每只都喜歡,看著看著就忘了,沉浸在了驚嘆和贊美之中。
她也如愿以償地看到了那只發出虎嘯的猛虎,對方身上的肌肉如同起伏的小型山巒,每一步都帶著十足的力量,像一位王者巡視著自己的地盤,看向他們的目光冷漠,懶洋洋地舔了舔爪子。
容鈺半掩著唇,以免自己發出驚呼,驚動了對方,和顧云溪一起靜悄悄
地從籠子邊走過,一步三回頭地看著那只健碩的猛虎,最后還是戀戀不舍地轉頭,一路走到了養著白鶴的大水池邊。
這片水池幾乎一眼望不到頭,不光養著白鶴,還養著其他的鳥類,發出的叫聲雜糅,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岸邊的碎石堆上站立著幾只身形孤高的白鶴,它們的雙腿細長,時不時低頭在水里用尖尖的鳥喙一啄,就撿到一條小魚,幾口吞入了腹中。
容鈺伸出手指,點了幾只看上去:“就要這六只吧,湊個吉利數字。”
“好,”柳三又恢復了笑瞇瞇的奸商模樣,“在下就收一半的錢,六百兩銀子吧,當做無法賣給殿下白孔雀的賠禮,還望殿下原諒。”
“多謝。”容鈺客氣地點點頭,“還得勞煩柳家將這六只白鶴送去公主府上,不知何時能送到?”
柳三拍胸保證:“今日就能,殿下請放心!”
送走了容鈺和顧云溪,柳三松了一口氣,連忙讓下人們將昭華公主殿下要的那六只白鶴抓起來,關進籠子里面,準備最好的馬車,用最快的速度送到公主府上。
吩咐完之后,柳三才回到了自己的賬房里,他剛坐下來,準備將今日的進賬寫進賬本里,就察覺到脖子微涼,有一股冷意從后背一直蔓延到頭皮,他頭皮發麻,聲音都有些發顫,勉強穩住心神:“不知閣下是來尋仇,還是來尋財的?”
已經得到了青竹的匯報,以及從暗樁那里了解了事情的全部經過,許懷鶴輕輕笑了聲:“尋白孔雀的。”
柳三不敢回頭,但莫名覺得這聲音有些耳熟,他咽了口唾沫:“閣下有所不知,這白孔雀我們柳家實在不能……”
剩下沒說完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里,柳三一個字也不敢再往外吐,他明顯感覺到架在他脖子上的刀刃往里陷了一些,皮肉有陣陣的刺痛,如果他再說一個不字,恐怕下一秒刀刃就會割破他的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