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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小路雖然不寬,但十分平緩,且沒有臺階,慢慢走著,不用耗費太多體力就能進入白云觀之中,只是這條路極其偏僻,又有小門鎖著,一般人根本不知道,也進不來。
容鈺走在許懷鶴身后,看著許懷鶴充滿安全感的后背,聽到許懷鶴的聲音從前面傳來:“前殿上香的人多,恐怕沖撞了殿下,走這條路能直達三清殿,殿下若是想上香,貢品也已經準備好了,殿下若是不去,咱們就直接去后院。”
“去,”容鈺被
許懷鶴拉著手腕,她順勢晃了晃手臂,就像之前拉著許懷鶴的袖子搖晃那樣,“先去上香。后院有什么好玩的?”
她已經完全忘了昨天被許懷鶴欺負后,自己賭氣想著今日不要理睬許懷浩的任何要求,一句話都不應許懷鶴,語氣軟乎乎的。
“殿下去了就知道了。”許懷鶴淡笑笑著回復,帶容鈺進了今日不接外客的三清殿,站在旁邊靜靜等待容鈺虔誠上完三炷香,將香火插進銅爐里,又將貢品擺好。
殿內只有她一人,容鈺默默許了愿,她這次的愿望和上次許的內容差不多,依舊希望鎮國公府好好的,外祖父和舅舅健康平安,一家人和和美美,團團圓圓,也希望自己和許懷鶴能早日成婚,許懷鶴能早點成為她的駙馬。
三清祖師爺們靜靜地垂眸看著她,容鈺站在大殿中央,緩緩睜開眼,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還是心境的變化,她總覺得祖師爺們都變得慈眉善目了一些,是不是說明她的心愿也會成真,好事將近?
她悄悄看向許懷鶴,卻沒想到許懷鶴一直在注視著她,目不轉睛,兩人對視一瞬,許懷鶴走過來拉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容鈺的心跳的快了些,她咬住下唇,又跟著許懷鶴出了大殿后門,往后院走了。
他們來的隱秘,沒有驚動觀主和其他道士香客,一路上沒看見其他人,順暢無阻地進了后院,木門一打開,容鈺就看到了一地的花草,空氣中散發著淡淡的藥香,還有白色的暖霧。
在這嚴寒的冬日,竟然有藥草能活下來嗎,而且還能開花?這后院似乎也比別的地方要更加暖和一些,真是奇怪。
容鈺疑惑地眨了眨眼睛,還沒等她開口問,許懷鶴就主動解釋道:“這里有一處隱秘的溫泉,源源不斷散發出熱意,我就讓人修了院子,正好用來種草藥。”
“那口溫泉也修過了,有美白養顏,幫助安眠的功效,很適合冬日去泡一泡,”許懷鶴摩挲著容鈺嫩白的指尖,意有所指,“殿下想去試試嗎?”
第44章
聽到這處有溫泉,容鈺驚喜了一下,她已經很久沒有泡過湯泉了,行宮里面倒是有,但是隔年才能去一次,且去行宮的日子都在冬日,她往年冬天身子不大好,病殃殃地躺在床上,也不方便隨著其他人一同前往,擔心又加重了病癥,不但玩不了什么,還折騰了自己。
沒想到今日卻能在這里享受上,她彎唇,正想點頭,又突然意識到了什么,警惕地睜圓了眼睛,看著淺笑的許懷鶴:“那你呢?”
許懷鶴有輕微的驚訝,沒料到容鈺突然機敏了一回,他還扣著容鈺的手指,輕輕地,慢慢地,懷有暗示意味地撫摸著容鈺的手心,眼尾上挑,露出和上次在馬車內一樣的神情,像蠱惑人心的男狐貍。
“那自然是,”許懷鶴微妙地頓了一下,“和殿下一起泡溫泉了。”
容鈺一下攥緊了手心,不讓許懷鶴的手指作亂,輕飄飄地,毫無威懾力地瞪了許懷鶴一眼,她就知道這人不會說什么正經話!
但容鈺的這一瞪,在許懷鶴看來反而更像是欲擒故縱的調情,既然殿下沒有出言反對,那就是默許了。
許懷鶴十分明白得寸進尺的道理,他瞟了一眼站在草藥田圃外,垂著頭安安分分待著的春桃和青竹,突然向容鈺湊近了幾許,貼著她的耳朵尖,輕聲開口,用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低笑:“臣保證,只在旁邊規矩地伺候殿下,絕對不逾矩。”
這時候又稱呼起“臣”了,容鈺輕輕嘟起嘴,側臉彎出可愛的弧度,她思索了一下,覺得許懷鶴的承諾還算可信,便點頭同意了:“好,不許和我一起泡。”
只說不許一起泡,但沒說不能做別的。
許懷鶴心滿意足地站直身體,繼續握住容鈺柔白嫩柔軟的小手,向后院湯泉所在的地方走去,春桃和青竹連忙跟在他們后面,身后的小丫鬟抬著箱籠,也趕了上來。
有了上一次被困在白云觀,大雪封山下不來的經驗,春桃和青竹這次準備充分,換洗衣裙自然也在箱籠里面好好裝著,東西都不缺,完全可以供容鈺舒舒服服地泡一次湯泉。
春桃正要將白色的紗衣送進去,但她剛走到石欄桿圍著的門口,就被許懷鶴擋了下來。
國師大人的身量極高,明明不像聞大人那樣身形偉岸,但卻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勢,像一座巍峨的山一樣,沉甸甸地壓在春桃肩頭,她的心中突然升起幾分懼意,低下頭,默默地將白色的紗衣遞給了許懷鶴。
這件紗衣是公主殿下平日就寢的時候穿的,避免光裸,有時外面還會套一層中衣,現在用來泡湯泉卻是恰好。
許懷鶴捧著薄如蟬翼,輕飄飄的紗衣,在關上門的那一刻,低頭將紗衣湊到鼻翼尖,深深嗅了一口,上面果然充滿了容鈺身上的山茶花香氣,清雅迷人。
背對著他褪去全部衣物的容鈺完全不知道許懷鶴做了什么,她將纖長的小腿放入提前扔了浴藥包的湯泉里,動了動腳趾,慢慢將整個身體都沉了下去,只露出鎖骨以上,感受著溫暖的水流包裹住身體的舒適。
霧氣如紗般彌漫,石圍欄外的積雪映得溫泉池畔一片瑩白,容鈺倚靠在天然鑿出的池壁上,墨發如藻,漂浮在淡綠色的水面上,水珠順著鎖骨滑落,藏進起伏中。
她聞著淡淡的藥香,只覺得精神和身體一同放松了下來,不禁閉上眼睛,享受著這片刻的安寧。
身后傳來輕輕的腳步聲,容鈺還以為進來的人是春桃,自然地撐起手臂從水中站起來,想讓春桃幫自己擦一擦后背,沒有任何防備地轉身,一錯不錯地對上了許懷鶴直勾勾的視線。
容鈺呆滯一瞬,隨后發出一聲驚呼,猛地轉身,捂住自己的胸口,將自己重新藏進了水中,這次就連脖子都浸下去了。
水花四濺,白霧飄蕩,美人紅了一張芙蓉面,濕發垂在耳側和肩頭,白與黑的極致對比讓人心神蕩漾,容鈺羞憤地開口:“你快出去,不許看我!”
許懷鶴早已在容鈺站起身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把不該看的都看全了,他的喉結上下動了動,眼中濃重的欲念幾乎要將容鈺吞沒。
“臣是來伺候殿下的。”許懷鶴的聲音干啞躁動,他往前走著,并沒有聽容鈺的話趕緊轉身離開,而是步步緊逼,來到了容鈺面前。
容鈺不由得往后退,后背靠上了另一側的石壁,但依舊躲不開許懷鶴專注的目光,盯得她渾身都熱了起來,雙手無助地橫在鎖骨邊,想要抵擋住許懷鶴的視線。
許懷鶴用一根手指輕佻地勾起紗衣的衣帶,在容鈺眼前晃了晃,他半蹲下來,和容鈺靠的更近,在容鈺羞怯的眼神中笑著問:“殿下,需要臣幫您穿上嗎?”
容鈺急道:“不,不用,我自己來就好,你先出去。”
因為太著急,她伸手從許懷鶴的手中搶過紗衣,卻忘了遮住胸口,□□半露,許懷鶴的視線又往下移了一寸,她氣結,嘟嘟囔囔地推著許懷鶴的手臂,卻被許懷鶴反手抓住了手腕,往身前一拉,吻了上來。
哪怕許懷鶴此刻半蹲著,容鈺也得仰頭,加上湯泉一直泡著,整個人都暈乎乎的,白如羊脂玉的膚色變成了淺淺的粉紅,接吻的黏糊水聲和湯泉被攪動的聲音混雜在一起。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已經被許懷鶴有力的臂膀從水里撈了起來,裹上了紗衣,又重新坐回了水中,白色的紗衣一沾水就變得透明,幾乎和沒穿沒什么兩樣。
容鈺后悔地想咬舌尖,兩條手臂軟的跟面條一樣,無力地趴在石圍欄邊,也沒
法再遮什么。
她恨恨地心想,早知道她就不該答應許懷鶴那日的要求,說什么要陪許懷鶴出來玩一日,也不該應許懷鶴的話,來后面泡湯泉。
就在她以為許懷鶴也要跟著下來,一起泡湯泉,又對她動手動腳,胡作非為的時候,許懷鶴卻又變回了平常那副謙謙君子的樣子,當真像是來伺候她的,在旁邊安安分分地煮著茶,等她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