姀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另一邊,收到容鈺派人送來的珠寶,顧林氏差點笑開花,連忙收了,等春桃走后一粒一粒拿出來欣賞,越看越高興。
容鈺以為顧林氏是忍痛割愛,殊不知顧林氏巴不得把這塊燙手山芋扔出去。
青竹跟著她夫君伺候了好幾年,還主動習了武功,從不叫苦叫累,已經讓夫君高看她一眼,青竹又長得好,若是夫君一時興起,將她收做姨娘也不是不可能。
如今府里的姨娘已經都被顧林氏訓服了,個個聽話,她可不想后院再進來什么新人,而且青竹一看就是性子桀驁,不好打壓的,夫君還對青竹有偏愛,她正愁沒理由把青竹送出府去,離得遠遠的,公主殿下就來要人了。
有了青竹,容鈺這晚睡的十分安穩,但戶部侍郎的府邸里,卻是一片狼藉,燈火通明。
幾個小廝滿頭大汗地將綁成粽子的劉洋抬進府,聞聲趕過來的劉夫人一看自家兒子的慘狀,就開始撕心裂肺地哭叫起來:“我的兒,我的兒呀,這是怎么了?誰傷了你?!”
劉洋半睜著眼睛,看到自己的母親流淚,又想起許懷鶴那張冷冽的臉,囂張的話,還有自己身上的傷,頓時心頭火起,也不想再守諾。
他剛想直接說出許懷鶴的名字,讓母親父親為自己出氣,去找許懷鶴算賬,將那豎子打個半死,向自己跪地求饒,就感到腹部傳來一陣鉆心的疼痛,像有東西要從里面撕裂出來。
劉洋頓時倒吸一口冷氣,想到毒藥的事,心里又信了幾分,登時不敢有其他的心思,疼得一抽一抽地回道:“兒子嘶,自己摔的,母親快請郎中,嘶,快請郎中來,嘶……”
劉夫人哭哭啼啼地守在劉洋床邊,下人們趕緊去請城中最好的郎中來,劉大人也聞聲趕到,看到躺在床上的兒子,氣不打一處來,開口吼道:“你肯定又是去惹事生非了,今日就不該聽你母親的話,放你出門,就該老老實實在家悶著讀書!”
“你別吼了,”劉夫人哭的差點背過氣去,“兒子都這樣了,你都不心疼,還罵他,你根本就沒把我們母子倆放在心上!”
劉大人心梗地指著她:“慈母多敗兒!”
郎中趕來的時候,府里早就亂成一團,他連忙放下藥箱為劉公子診脈,片刻過后他皺起眉,有些奇怪地開口:“劉公子這脈象,像是中毒,又不盡然,氣血虧空倒是真的,我先開些補血的方子罷。”
聽到郎中說中毒又看不出,劉洋的心是徹底涼了,也完全信了許懷鶴的話,許懷鶴是真有手段,也真能置他于死地,讓他有苦說不出。
他睜著一雙眼睛盯著房梁,心如死灰,緊緊閉著嘴唇,任憑接下來劉夫人和劉大人怎么追問,他都不肯透露半個字。
只有旁邊的小廝在驚慌解釋,說是自家公子醉酒后不慎跌入明遠湖,是路過的國師大人出手相助,請人為公子醫治,才保住了公子的一條命。
劉夫人聽后嘀嘀咕咕,劉大人聽后沉默良久,最后長長嘆了一口氣,趕緊讓下人去備厚禮,送往觀星樓。
真要算起來,他們劉家已經欠了國師兩個人情,第一次是國師送粥,讓他的嫡子劉洋不再絕食,第二次,這可是救命之恩,不管送多厚的禮,他都始終欠著一份。
而在官場上,最忌諱的就是欠人情,許懷鶴如今是妥妥的新貴,后起之秀,和他們這些世家本來就有天然的矛盾,若是日后許懷鶴與他們為敵,他該如何行事,才能既不背負忘恩負義之名,又能保持立場,不被世家排擠呢?
戶部侍郎劉大人陷入沉思和為難之中。
是夜月明星稀,夜空舒朗,許懷鶴記完了今日的天象變動,將毛筆和書卷放回托盤里,緩步走下木質的樓梯。
夜風吹起他的衣角,上面繡著的白鶴飄拂,道袍大袖飛揚,小道童跟在他的身后,看著前方國師大人飄然欲仙的身影,一時有些恍惚。
誰能想到這樣一副翩翩君子,仙人之姿的皮囊下,卻是心狠手辣,殘忍嗜殺的惡鬼面目呢?
侍衛來報,許懷鶴看著眼前的木箱,同時收到了兩份厚禮,一份來自昭華公主,另一份則來自戶部侍郎劉大人。
昭華公主殿下派來的人行蹤并不隱秘,還有一些冒失,但許懷鶴并不在意,反正他早就一步一步將觀星樓里的人全都換成了自己的手下,無論發生何事,任何消息都傳不到外面去,更不可能傳入宮中,到那幾位耳朵里。
昭華公主會送什么,許懷鶴心里已經基本有數,他看了眼禮單便擱下,小心鎖進自己的私庫里,隨后讓人打開了劉府送來的木箱。
除了稀有的煉丹材料,比如鹿茸胎,胡桐淚,赤金葉,珊瑚石等物,里面還有一些失傳已久的丹書和道經,許懷鶴看著這些東西,輕笑了一聲,但眼中并沒有什么笑意:“劉大人用心了。”
“收起來吧。”許懷鶴淡淡拂袖,“劉大人既然示好,那我們也得有所表示,是不是?”
侍衛和小道童聽到許懷鶴的話,都深深地低下了頭,渾身寒意遍布,根本不敢深思“表示”是什么意思。
沒人敢搭話,沒人敢出聲,許懷鶴自顧自地思索道:“不如就定在臘八節那天,好好給劉大人回禮,必定讓劉大人度過一個極其難忘的臘八節。”
“極其難忘”四個字被他說出了一股永世不得超生的涼薄感,小道童率先忍不住抖了抖身體,強撐著端穩托盤,和侍衛一起下去了。
希望臘八節那日過后,劉大人自求多福,三清祖師保佑他還有命在吧。
“臘八節?”容鈺愣了一息,洗去了妝容的眉眼依舊艷麗,“是啊,馬上就是臘八了,今歲的施粥也要布置起來了,再住幾日,咱們就回公主府。”
先皇后仁善,立國以來,每年的臘八節都要開庫施粥,讓窮苦老百姓吃上一口暖飯
甜飯。
容鈺自從有記憶起,臘八節就跟著母后出宮到京郊去,小小的她也學著母后的樣子,拿起大大的勺子,顫巍巍地舉起滿滿一勺甜粥,放入碗中,看著貧民眼含熱淚,一口口咽下。
先皇后去世后,她也依舊保持著這個習慣,每年的臘八節都去施粥一整日,直到上一世被送去和親的那年冬,她被關在公主府里禁足,才沒有了機會。
今年臘八節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斷了的,容鈺打定主意,往被窩里鉆了鉆,聲音翁翁的:“嬤嬤,我們后日就回府吧。”
她來鎮國公府本就是散心,也是害怕公主府成了虎狼窩,擔心有人想下毒害她,但既然府里的東西都沒什么問題,如今身邊還有青竹保護,會武功還能識毒,那還是早些回去吧。
第20章
*
接下來的兩日風平浪靜,容鈺還是有些擔心劉洋在外面胡亂說什么,日日都派春桃出去打聽消息。
“那劉洋據說重傷在家,都下不了地呢。”春桃帶著幸災樂禍的神情,“他哪有力氣亂說什么,每日都痛的哇哇叫,就連郎中來了也束手無策,只能讓他多休養休養。”
春桃笑著抿嘴,繼續道:“奴婢還聽說呀,劉洋身上的傷,是他醉酒跌進明遠湖磕碰出來的,怪他自個兒,怨不了別人,還是國師大人好心將他撈起來,讓人救治,才撿回來一條命,國師大人現在可是劉家的大恩人呢。”
作為親眼見識國師將劉洋踹倒在地的人,春桃聽著外面的人討論劉洋的慘狀,內心十分解氣。
她當然不會戳穿國師大人的謊言,她巴不得這件事和他們家公主殿下沒有辦分關系,旁人也不知道其中內情,撇的越清楚越好,千萬不能讓那歹人再惦記公主殿下,不能給他開口的機會。
聽著春桃的話,容鈺有些愣神,她雖然知道許懷鶴能力極強,處理這些事自然妥當,但沒想到許懷鶴居然能做到這種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