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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我怕我這樣的,明萃的保安不讓我進。”曉寧攤手。
“對了,剛才來了個怪人?!睍詫幹钢L廊的墻畫,“他似乎對你的《微醺劇場》很感興趣,盯著看了很久。”
“我說畫廊還沒開業,他說他知道……穗歲姐,他會不會是想買的你的畫?。俊?
曉寧說著,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做了糟糕事,一下慌張起來,“那我豈不是趕走了一個潛在客戶?”
“不會。你判斷得對,這張畫不是成品,沒有收藏價值。”宋穗歲肯定曉寧,“你不是還給了他畫展邀請函?真想買畫的話,到時候肯定會再來的?!?
至于那個怪人,宋穗歲有點印象。
那會兒確實看到一個男人的背影,西裝革履,氣質出眾。
只是……
小助理看出她的猶疑,“怎么了?那人有什么問題嗎?”
大概是她多想了。
怎么可能是他呢。
宋穗歲搖搖頭,和曉寧說,“送我去個地方,你今天就可以下班了?!?
卸下心頭負擔,曉寧歡呼,“好!”
—
晚上的同學聚餐被安排在一家私房餐廳。
老式小樓改造而來,鑄鐵雕花漏出幾分暖光,藤蔓蜿蜒的瓦墻上浮動觥籌交錯的剪影。
老同學陸陸續續到位,里頭已經開始上前菜。
宋穗歲仍立在庭院廊檐下,懸鈴木的枝影被路燈揉碎在紅磚小徑上,她站在一束暖光下等人。
白日的明媚不留絲毫痕跡,被入夜的寒涼沁入每一絲空氣。
宋穗歲將披肩圍攏,下巴埋了進去,尖頭長靴輕輕踢了踢青石臺階,試圖緩解冷意和等待。
一小時前,周桐和任陸然落地安城機場,現在正往餐廳趕來。
宋穗歲打算等他倆到了再一起進去,她整個高三沒在一高念書,獨自進場總歸顯得突兀。
“穗歲!你在餐廳門口嗎?”周桐打來電話,她聲音不似平常穩重,多了幾分激動,尾音幾乎上揚到跑調。
“是啊,我到好久啦。你們到了嗎?”
“到了到了!任總一路綠燈殺過來的。我怎么沒見你???”周桐話音剛落,她就眼尖地發現宋穗歲,“啊啊啊見到你啦!!歲寶,你穿黑裙也太美了吧!”
她急忙又對身邊的任陸然說,“先放我下車,你再去停車?!?
任陸然懶散的聲音從音筒傳出,“知道了,大小姐?!?
隨后,宋穗歲轉身左右張望,終于在西邊停車道看到周桐下車。
她對著主駕駛說了兩句話后,像稚雁飛撲而來,和宋穗歲撞個滿懷。
“宋穗歲,你還知道回來??!”周桐一開口卻止不住哭腔,嗚嗚咽咽地哭出聲。
她原本有無數話想和宋穗歲說,但千言萬語最后只剩這么一句。
宋穗歲的眼眶瞬間發紅,抱緊周桐親昵地撒嬌,“桐桐,我錯啦?!?
“我好想你啊?!彼钌钹皣@。
這幾年分別的時光顯得漫長。
宋穗歲身處異國他鄉,與父母朋友隔海遙遙相望;周桐因為女飛夢想,在無數個咬牙堅持的日夜里奮斗前行;而任陸然則沉浸于研究學術的科研題海……
他們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連微信聊天框里的沉默都隔著萬水千山。
但最好的友情是在各自奔赴的時光里抽穗拔節,即使隔著山川云海,仍為彼此的光而雀躍。
所幸,他們都成為了曾經夢想里的自己。
任陸然停好車過來,看到周桐和宋穗歲一個賽一個哭得慘,他幽幽嘆氣,“兩位大小姐,站人店門口哭,一會兒經理該出來趕人了?!?
“……”
被他這么一講,周桐和宋穗歲反而哭得更厲害了些,像是要把這幾年沒有一起流的眼淚都流干凈似的。
“好啦好啦,這不是都又回來了?!比侮懭慌呐闹芡┑募绨?,“我給你們倆準備了禮物,要不要看?”
“你什么時候偷偷準備的啊?”聽到禮物,周桐止住淚,她好奇問。
任陸然沒回答,后撤一步舉高手機,趁她們沒來得及反應,拍了張合影。
猝不及防,以至于周桐和宋穗歲來不及表情管理,只有任陸然一個人笑得開心,還比了耶。
周桐:“???”
宋穗歲:“???”
氣氛徹底被這一通操作攪散,周桐去搶他的手機,任陸然卻仗著個高把手機舉到天上。他雙手并用,劃拉屏幕,被周桐糾纏好一會兒,才放下來。
“給你看?!比侮懭粚櫮绲恼Z氣溢于言表,他遞出手機,整理好被周桐扯歪的外套。
屏幕上,天高云闊,ja—721如銀色巨鳥降落在機場跑道上,周桐站在飛機前,穿著制服意氣奮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