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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山坐上車,把前方扶手上的儲物盒拆下來,儲物盒掉在席盞橋手中,他從席盞橋手里拿過就要作勢向后排扔去。
席盞橋擋住他的手,“你干嘛?”
“你坐副駕前面這么大個東西,有安全隱患。”要不是席盞橋捏著這個儲物盒看他都要忘記副駕前面還有這么大個東西了。
席盞橋搶過這個儲物盒,“我看看,等會兒我扔后面去。”
“有喜歡的你拿走。”關山早忘了盒子里放的什么了,平時沒多少機會開車也沒人坐他副駕駛。
席盞橋翻著盒子里的掛件,拿起來一個迷你版獅鞋掛件,問關山:“這都是你以前買的?”
“以前車里掛很多,后來換車了覺得太危險就不掛這些了,之前一直在后備箱扔著,后來葉子開了兩次看不下去給我收起來了。”關山回道。
席盞橋繼續低頭翻著,他倒覺得挺有意思的,關山以前也會喜歡這種小玩意兒,他翻到一對醒獅模型手辦擺件的時候就停下來了。
這個手辦模式由三部分組成,兩個人做著起高獅的動作,還有一部分是可拆卸的獅頭,整體是紅底白毛的獅子,下面還有一個透明色的底座。
席盞橋把三部分拆開,這應該是3d打印出來的,獅頭的衣服袖子上繡著“gs”,而獅尾的衣服袖子上繡著“qqh”。
這個“qqh”應該就是關山的師兄,席盞橋這兩天被關山治的死死反正什么該說不該說的他都跟關山說,怕關山再跟他生氣,這次當然也沒忍著,“這個‘qqh’是你師兄?”
“是啊。”剛好要等紅綠燈關山轉頭看向席盞橋,他沒想到席盞橋問這么直接,他以為席盞橋要在心里給自己憋死也不會問出來,這件事情席盞橋去村里走一圈都會知道,何況席盞橋這段時間確實跟他走的很近,就算他不說有些熟悉他的人也會和席盞橋提過這件事情,他也提前跟席盞橋說過他和他師兄的事情,席盞橋問的直接他也回答的直接。
“留到現在?”席盞橋把繡著‘qqh’的人從底座卸下來扔回盒子里,接著把盒子拉上拉鏈扔后座去了。
他拿著繡著‘gs’的小人和那個獅頭按回底座,對著關山道:“這個我要了。”
說完順手就放自己兜里了。
關山開著車,看著前方的路況笑了出來,他第一次對這件事情這么坦然,或許就從這一刻開始這件事情也不再那么重要了。
“你笑什么?”席盞橋看見他笑了,以為他開車不專心。
“笑你,至于嗎?這么計較?”關山也很坦然的說了出口。
“當然至于,一個‘逃兵’留著干嘛?我不喜歡他。”席盞橋這會兒也顧不上這是不是關山師兄了,心里全是憤怒。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師父去世難道關山心里就不難過嗎,就他一個是做親兒子的,竟然自己老爹留下來的手藝也不管了,自己走了留這么大攤子讓關山一個人抗,反正在席盞橋眼里這個師兄沒責任沒擔當更沒良心。
關山也不生氣,席盞橋現在這個樣子完全像個愛憎分明的小孩兒,"差不都得了,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那你過去沒?”席盞橋問這句話的時候倒是小心翼翼。
“現在過去了。”
席盞橋剛住進招待所的那晚他擔心自己跟關山鬧了矛盾會影響小組的拍攝進度,于是在招待所的食堂問了幾個當地的嬸叔。
幾個嬸叔說話有口音,他聽的吃力,加上當時的他對武館的人物關系不太清楚,也是聽的云里霧里的。
后來跟關山他們走的近了,事情就很明了了,關山那晚主動和他講起自己的事情的時候他心底還是挺驚訝的,他以為關山不會跟他講自己的隱私,但是關山沒有,所以后面他一直著急確認關山的搭檔是不是他師兄,他去問葉子葉子卻一臉沉重,葉子也覺得沒有立場提這件事情,而他來親自問關山關山卻大大方方講了出來。
事情的開始就是關山的師父去世,作為親兒子的那位師兄接受不了父親的去世,整天不出門,某天一出門就是要離開武館離開這里,而那個時候還在讀高中的關山知道了這件事情請假回了武館,武館里很多成員都是跟著師父吃飯的,師父走了他們也只認準他們師父的親兒子,武館班主的親兒子都走了武館的成員也都選擇離開。
而關山的師叔身體也不太好,那段時間因為傷病一直臥床,武館年紀較長的成員都出去尋出路了,不少年輕成員也跟著走了,留下了的都是無處可去的。
關山的師姐一直在國外比賽,連師父去世的事情都瞞著她,等關山的師姐再回來的時候師父不在了,關山已經退學了,武館也要散的差不多了。
為了讓武館剩下的人甘心留在武館,師姐跑去接了以前不愿意接的商業活動賺了錢給武館剩下的人發工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