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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玦眨了眨眼。
“我說了我和你前任不一樣,我不會在之后的任何時間說什么我為你做過多少事,這些都是我自愿做的,你只要收下我就很開心。”
岑伏夏停頓了一下,又說:“現在需要婚姻的人是你,但說不定之后需要婚姻的人又是我,這不是一成不變的。”
“會嗎?”邊玦去摸他臉頰的輪廓。
“可我總覺得你不會受這些束縛,你還那么年輕,那么有朝氣,那么的自由,就像太陽的光芒會照耀每一個人,很難只屬于我。”邊玦說著。
“只屬于你啊。”
邊玦原本戴的那條太陽鏈子在剛進家門的時候掛在玄關處了,岑伏夏在他心口畫了一個太陽,笑瞇瞇地看著他:“我愿意。”
兩人臨走的時候只拿了那一塊石頭,邊閑坐在茶桌前瞪眼,說:“我答應你的條件,但你們必須盡快辦婚禮。”
婚禮之前,他們總會見到厲家的人。
邊玦取了鏈子,頷首道別:“再見,父親、母親。”
岑伏夏寬闊的后背幫他遮擋了大部分視線,也笑著說:“再見叔叔阿姨,下次我再和邊玦回來吃飯。”
邊玦和岑伏夏要結婚這事兒震驚了周圍各個朋友,烏求索砸巴嘴:“你們倆這算得上是閃婚了吧?”
鄭江許也非常驚訝:“這么早就要邁入墳墓嗎?”他和殯儀館打交道也多,思考片刻,問厲封,“我送他倆一塊墓地怎么樣?”
厲封:“……”掐了掐眉心,說,“我會讓人準備,你不用管這些。”
林菁也很高興地和岑伏夏通了一晚上電話,邊玦在旁邊聽,商量道:“大概國慶假期前后可以辦婚禮,領證的話挑一天合適的日子就好了。”
岑伏夏看了看日歷,心里有了打算,說:“沒問題。”
邊玦蜷縮在岑伏夏家的沙發里,有些昏昏欲睡,岑伏夏打完電話過來抱他,先親的是耳朵,而后又吻到他的唇:“可算是給我媽解決了大難題。”
“嗯?”邊玦回。
“她也不放心我的感情啊,希望我快點結婚,所以我之前就說了吧,或許不止你需要婚姻,我也需要。”岑伏夏把人半摟著,也擠在沙發角落里,像一只甩著尾巴的大狼狗。
“好,”邊玦想起什么,推了推他的頭,“我之前說要告訴你一個秘密,你想聽嗎?”
岑伏夏連連點頭:“想。”
邊玦讓他把上一次去工作室時拿的兩張設計圖紙找出來,對著上面的怒目金剛解釋道:“其實這是我父母的寫照。”
“哦……”岑伏夏恍然,他應該早點想到的。
“這是我的陰影,籠罩在我整個童年和我的人生之中,我逃離不了的原生家庭,我父母分明看起來和藹可親,但在我看來卻像怒目金剛,無論從哪個角度,他們都在牢牢地注視著我。”邊玦畫了三百六十個角度的圖,那雙眼睛是跟著人的視角轉動的。
岑伏夏摟著他,說:“你的想法很好。”
邊玦垂下眼:“你跟我去過一趟我家,應該能感覺得到,那其實不像一個家,坐在茶桌前是坐在談判桌,他們不說無用的話,也告訴我不結交無用的人。”
岑伏夏自然是感覺得出,邊閑和姜薇音客套禮貌地笑虛假得藏不住,他說:“嗯,但你對這個作品仍然不滿意,為什么呢?”
“畫稿我畫出來很多,”邊玦抬眸看他,“但我無法下刀,我無法直視這一切,我總覺得哪里不對、還不夠,又說不清楚。”
岑伏夏手放在他的后背,一下下輕緩地撫動,他看著那兩張圖紙看了許久,突然腦海中冒出一個想法,問:“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嗯?”
“金剛怒目,菩薩低眉。”是兩個極致的反差,他之前看邊玦的作品,只以為他要做怒目金剛,所以有金剛百態,可如果他說他要做的作品象征著他的父母,那更貼合這句話。
邊玦把這句話念了一邊,問他:“什么意思?”
“你說你父母看起來光鮮亮麗,他們平易近人也好,溫厚周到也好,無論如何你都會說他們‘好’,這可能是大多數人眼里的事實,你也不去否認,但是對你而言,卻是相反的,你憎恨這一切,又無法脫離這一切,只有你能夠站遠了去看,這才是他們真正的樣子。”岑伏夏詳細地講給他聽。
“我不確定我說的對不對,我也不太懂雕刻,你能做出一件作品,它遠遠看去是慈悲的菩薩,但近看卻是怒目金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