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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扶著阮窈在餐桌邊坐下，然后繞到她身后，伸手隔著薄薄的睡衣，輕柔地揉著她酸脹的腰。

他的動作和昨晚的粗暴判若兩人，掌心溫暖，力道適中，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

熟悉的道歉，和上次如出一轍。

無可挑剔的態度，誠懇的歉意。

阮窈被他按得舒服地哼唧了一聲，心里那點別扭早就煙消云散了。

她扭過頭，仰臉看著他，反而還帶著點嗔怪：“你酒量也太差了吧，這才兩次，每次都喝成這樣。”

“是我的錯。”霍衍之承認得干脆利落，“以后不會了。”

阮窈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你等我一下！”

她小跑著沖上樓，很快又跑了下來，手里多了一小包花花綠綠的東西。

阮窈獻寶似的把那包東西塞進霍衍之手里。

“當當當！解酒糖！”她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我上次之后特意買的，有好幾種口味呢。你以后在外面應酬，結束了就吃一顆，就不會醉得那么厲害了。”

阮窈一邊說，一邊剝開一顆塞進他嘴里，是甜甜的橘子味。

“老是喝那么多酒，身體不要了？喝醉了多傷肝啊，萬一在外面，醉醺醺的，出點什么意外怎么辦……”

她越說越覺得擔心，已經開始盤算著要去買些什么護肝的補品，每天盯著他吃了。

滿心滿眼都是對他的擔憂，壓根沒提自己昨晚被折騰得有多慘。

霍衍之拿著那包糖，手心都有些發燙。

霍衍之嘴里含著那顆糖，看著女孩為他身體擔憂而蹙起的小臉，甜味從舌尖一直蔓延到心里。

心里某個黑暗的角落，被這股溫暖的光徹底填滿了。

他彎腰，將女孩緊緊地、用力地擁進懷里，下巴抵在她的頸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老婆，你真好。”

阮窈渾身一僵。

這個久違的，曾經在前世聽過無數次，卻在這一世無比陌生的稱呼，就這么毫無預兆地砸進了她的耳朵里。

她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眼眶沒來由地就熱了。

她回抱住他，將臉頰貼在他溫熱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我當然對你好啦。”她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我以后，會一直對你好的。”

霍衍之抱著她的力道又重了幾分，心里那片因嫉妒而掀起的狂風驟雨，在全然包容和無條件的愛意中，獲得了病態的安寧。

就這樣，就這樣把她鎖在自己身邊。

一輩子。

*

下午，阮窈依約去和江棠棠逛街。

兩人一見面，江棠棠就給了她一個“怨念深重”的熊抱，差點把她勒斷氣。

“阮窈窈！你可算出現了！你知不知道我給你打了多少電話！微信都快被我轟炸爛了！我還以為你被霍總綁架到哪個孤島上賣了呢！”

“好啦好啦，我錯了。”阮窈笑著求饒，“今天我請客，隨便你吃什么，行不行？”

“這還差不多。”江棠棠這才松開她，視線落在她身上，挑剔地上下打量著。

當看到阮窈手腕上那塊熟悉的腕表時，她翻了個白眼。

“不是吧大小姐，這玩意兒你還戴著呢？”江棠棠指著那塊表，“這不就是個高級追蹤器嗎？霍總就沒給你個說法？”

“衍之說，是為了我的安全。”阮窈把霍衍之的理由搬了出來，“你知道的，他總是愛瞎擔心。”

江棠棠聽完，露出一副“你仿佛在逗我”的表情，撇了撇嘴，但看阮窈一臉坦然，終究沒再多說什么。

兩人在商場里逛得不亦樂乎，很快就大包小包，戰果累累。

走進一家高定女裝店的vip試衣間，阮窈脫下身上的衣服，準備換上一條剛看中的吊帶裙。

“窈窈，幫我把那個……”江棠棠從隔壁探出半個腦袋，話說到一半，忽然頓住了。

她的視線凝固在阮窈光潔的后背和纖細的脖頸上。

那里，布滿了星星點點的紅痕，有些地方甚至還帶著點青紫，曖昧又扎眼。

“我靠！”江棠棠的音量都變了，“霍衍之他……他有暴力傾向啊？”

“哎呀！”阮窈的臉“騰”地一下燒成了紅布，連忙用手去捂，“你胡說什么呢！”

她手忙腳亂地想把衣服穿上，卻被江棠棠死死按住。

“那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