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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被“咔噠”一聲關上

阮窈還維持著靠在墻上的姿勢，后背貼著冰涼的墻面。

剛才那股借著酒意生出的膽大包天，像是被戳破的氣球，瞬間癟了下去。

她是不是……玩脫了？

把他給嚇跑了？

阮窈有些懊惱地咬了咬唇。

她只是想讓他承認，想讓他說些什么，卻好像把他逼到了懸崖邊上。

阮窈慢吞吞地挪回床邊，把自己摔進柔軟的被子里，用枕頭蒙住了頭。

就在她以為今晚的一切都將以這場鬧劇收場時，房門再次被打開了。

阮窈猛地從被子里抬起頭。

霍衍之去而復返，手里多了一杯溫熱的蜂蜜水。

他身上的失控感已經收斂得干干凈凈，又恢復了那副彬彬有禮、沉穩疏離的模樣。

仿佛剛剛那個將她死死按在墻上，眼底翻涌著駭人風暴的男人只是她的幻覺。

他走到床邊，將杯子遞給她。

“喝點蜂蜜水，會舒服一些。”

阮窈傻傻地看著他，又看看那杯水，大腦宕機了幾秒鐘。

她沒有接過杯子，但心里那點因為他離開而升起的失落，被一種更復雜的情緒取代。

又酸又脹，還帶著一絲絲的甜。

他明明是被她氣走的。

卻還是不放心她。

阮窈心里想著，酒精壯著膽，朝他伸了伸手，嗓音軟得能掐出水來。

“手腕疼，拿不動。”

她把剛才被他抓紅的那一圈，明晃晃地擺在他面前，像只在告狀的小動物。

霍衍之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他什么也沒說，只是在床邊坐下，一手端著杯子，另一只手扶住她的后頸，將杯沿送到了她的唇邊。

溫熱的蜂蜜水順著喉嚨滑下，驅散了部分酒意，也熨帖了她的胃。

阮窈小口小口地喝著，視線卻一瞬不瞬地黏在他臉上。

“你怎么知道……我喝醉了就想喝這個？”

霍衍之視線從她臉上滑過，落在了她那被水光浸潤得愈發飽滿嫣紅的唇上。

女孩的唇瓣濕潤飽滿，因為喝水而微微嘟著，緊貼著玻璃杯的邊緣。

每一次吞咽，那瑩潤的唇都會輕輕開合，沾染上晶亮的水光，像散發著無聲的邀請。

他的喉結不易察覺地滑動了一下。

“很多人都這樣。”

他說完，語氣恢復了平穩。

“睡吧，等你睡著了，我就走。”

阮窈小口小口地喝著，一杯水很快見了底。

喝完，她抱著被子，重新躺回柔軟的大床上，蓋好被子。

霍衍之站起身，將杯子放在桌上，然后走到房間另一頭的單人沙發旁，坐了下來。

那個位置，離床很遠。

阮窈不高興了。

她將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眼睛，不滿地看著他。

“你坐那么遠干什么？”

霍衍之看著她，沒說話。

“我看不見你。”她又加了一句，帶著鼻音，聽起來委屈極了，“萬一我還沒睡著，你偷偷跑了怎么辦？”

男人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評估她話里的真實性。

最終，他還是站起身。

阮窈以為他會坐到床邊來，眼睛都亮了。

結果霍衍之只是搬了張椅子，放在了離床不遠不近的地方，重新坐下。

雖然還是有距離，但比剛才好多了。

阮窈偷笑不敢再提要求，她知道，這是他最大的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