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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莫如的經紀人拼命給她打眼色,示意她別亂說,要保持善良大度的形象。
“是誰在搗鬼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是有人想針對我,就找到了那位無辜的設計師身上,”藍莫如得體地笑著,突然話鋒一轉,“至于柳林,我要說我倆關系好,你們也不能信吶。”
“哈哈哈哈……”眾人震驚了一下,而后哄堂大笑。這種話八卦娛樂新聞天天說,這還是頭一次從當事人嘴里聽到,莫名的好笑。
“但設計師被害得失去了競爭十八國峰會制服的機會,對此你有什么想對她說的嗎?”娛樂記者都有一項絕技,叫做哪壺不開提哪壺。
藍莫如有些愧疚地說:“蕭綃是一位非常優秀的設計師,相信她以后會有更大的成就,這次的事我很抱歉。”
不知道藍莫如的嘴是不是開過光了。
“什么?我不是很明白,麻煩您再說一遍。”蕭綃正跟展令君吃飯,突然接到了一位自稱第一夫人秘書處秘書的電話,嚇得她筷子都掉了。
展令君把她的筷子撿起來,叫服務員拿新的筷子來,重新擺到她面前,看著蕭綃的表情從茫然到震驚再到不知所措,微微蹙眉,等著她說完。
“好,好的,等您電話,”蕭綃磕磕巴巴地掛了電話,保持著滿臉的不可思議,傻愣愣地看向展令君,“快,掐我一下,看我是不是在做夢。”
展令君伸手,扯住她的臉頰,向一邊拉扯,“判斷是否在做夢,可以根據能否看清對面人的臉來判斷。”
蕭綃被扯得說話漏風,“那奏是真的了!”拍開展令君的手,等他縮回去又一把握住,“怎么辦,秘書處請我給第一夫人設計峰會的禮服,這種事怎么會輪到我頭上?”
展令君任由她攥著手亂摸,沉默了片刻,“騙子吧。”
蕭綃只是個小設計師,雖然最近名氣很大,但要擔當起第一夫人的服裝設計,還差點資歷。畢竟中國人講究嚴謹,不像歐美國家的人那么隨意。當初總統夫人點名要展令羿的設計,是因為展令羿當時已經很有名氣了,而且他的設計的確非常獨到,總統夫人愛不釋手。而蕭綃的設計,還沒有到驚世絕艷的地步。
“那邊說,是類制服設計,并不是晚禮服。”蕭綃吞了吞口水,十八國峰會各國領導前來,是要穿統一制服的。而作為東道主國家,本國的領導人和夫人,穿著與外賓要有所區別,但也不能差太多。
如果別國的夫人穿樸素的制服,本國夫人穿華麗的禮服,那就十分失禮了。所以,第一夫人需要的是《盛世》套組里那種衣服,這個蕭綃還是設計得來的。
但即便如此,在外界看來就是蕭綃設計了第一夫人的衣服。對她來說,就跟當年總統夫人穿了展令羿的設計一樣,是千載難逢的大機遇。只要把握好,她就可以跳出普通高級設計師的圈子,躋身國內頂尖的設計大師行列。
“好機會,去吧。”展令君十分平靜地說著,給她夾了一只蝦。
“你怎么一點也不激動啊!那可是第一夫人啊!”蕭綃根本無心吃飯了,完全沉浸在天上掉餡餅的茫然中。
峰會的服裝應該保持統一風格,通常來說,本國夫人的服裝設計也會落到最后勝出的套組設計師身上。如今秘書處跳過那位設計師,直接找上她,怎么想都不合理。
“這也不算偶然,”展令君十分理智地分析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次最后選出的套組風格,夫人應該不太滿意。”
其他設計師的作品都沒有公布,唯獨蕭綃的因為那些紛爭而被迫展露在世人面前,就這么稀里糊涂地得了夫人的青眼。
還有一層原因,展令君沒有說,組委會可能會為了平息眾怒,特意把蕭綃推薦了上去。
第86章 試探
蕭綃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如今被選中的套組并沒有公布,她也不好隨便下定論。但夫人點名讓她做衣服, 她就得抓住這個機會,盡量做到最好。
“好緊張啊,對方說,過兩天通知我去量尺寸, 讓我隨時做好準備。”這是迄今為止蕭綃見過的最大的人物,實在有些不知所措。
“緊張什么,越是位高權重的人, 越是隨和, 相處起來很容易,”展令君并不覺得見第一夫人有什么好怕的, 但對于叫蕭綃去量尺寸的事存有疑慮,“不過為什么要你去量尺寸?夫人的尺寸秘書處那里肯定有,直接給你就是了。”
“這你就不懂了吧,”蕭綃狡黠一笑,終于發現有展令君不懂的東西了,有些得意,“高級私人訂制, 肯定是要設計師與顧客當面聊一聊, 明白顧客的真實意愿才能動筆的。”
“你沒問問報酬嗎?”展令君吃了一口菜, 想起來當年美國總統夫人點名要展令羿做設計師,那家伙第一句問的就是“你們出什么價”,絲毫不在意對方是什么人。
“問什么報酬啊, 倒貼錢我都愿意!”蕭綃嘿嘿笑,把展令君夾給她的蝦一口吃掉,吃得太急,被蝦尾給扎了一下,趕緊捂住嘴。
給夫人設計衣服,對于設計師個人來說,比給大會設計衣服更有用。歷年給大會設計制服、給運動會設計吉祥物的設計師,能被人記住名字的寥寥無幾,但給夫人設計衣服就不一樣了。雖然比不得展家哥哥那樣驚才絕艷的少年天才,但這么年輕就能接觸到這個層級的設計師,蕭綃也算是國內獨一份了。
這名氣,是花錢都買不來的,還要啥自行車呀!
因為太過興奮,蕭綃這頓飯都沒吃多少東西,等坐上展令君的車還在說個不停。
“給你。”展令君路過一家奶茶店,下車買了兩杯飲料,自己依舊喝萬年不變的常溫奶綠加椰果,給蕭綃的卻是一杯滿是冰的檸檬凍飲。
“怎么這么多冰?”蕭綃震驚地看著那從杯底一直堆到頂蓋的冰塊,搖都搖不動。
“喝點冰的,冷靜一下。”展令君把自己的那杯放到飲料架上。
“……”這是閑她吵嗎?蕭綃鼓起臉瞪他,“啵”地一聲把自己的吸管也插|進展令君那杯奶綠里,吸了一大口。
展令君瞥她,“這算不算間接接吻?”
“這哪兒算啊,我又沒用你的吸管。”蕭綃屈指彈了彈旁邊那根藍色的吸管。
展令君斜瞥她,轉頭發動車。
奶綠本來就很甜,再加上椰果就更甜了,蕭綃覺得自己被慕江天傳染了,竟然喝不下這么甜膩的東西,只能老實地喝她的檸檬凍飲。
冰涼的檸檬水灌進喉管,一陣寒氣蜿蜒而上,把腦袋凍得生疼,蕭綃打了個冷戰,人也終于冷靜了下來。
偷瞄一眼展令君的側臉,蕭綃摩挲著塑料杯外面的凝結的水珠子,斟酌著問:“話說,哥哥跟慕江天是不是認識?”
“嗯,怎么了?”提起哥哥,展令君的語調會不自覺地低幾度。
“哥哥好像,想起來慕江天了,”蕭綃小心觀察著展令君的神情,思考良久,還是決定跟他說說,“前幾天,跟我提起過。”
“他說什么了?”展令君似乎對這件事有些吃驚,但開車的動作并沒有受到影響,速度依舊均勻平穩。
“他問我,銀色大廳里的那個人是誰,說最近經常會夢到。”蕭綃有些艱難地說,看展令君的神態,應該是不知道這件事的,也就是說,哥哥連他也沒說,只告訴了蕭綃一人。這讓她有一種背叛了哥哥的恐慌感。
展令君沉默了幾秒鐘,“我知道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