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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皙終于忍不住笑了出來。哈哈大笑。

童翊看到宋皙這種樣子終于如釋重負(fù)。

兩個人又可以坐下來聊天喝酒了。

宋皙說：“我把周茜茜的工作搞丟了，還連累了攝影師，還……”

“我今天去醫(yī)院了，昨天也去醫(yī)院了。”

“你怎么了？生病了？”

“我沒有生病，我去探望病人去了。我也不知道他為什么就會生病了，他明明從前連個感冒都不會得。”

“都是我害了他，你知道嗎，今天我去了他住的地方，我看見了，我看見他在衣柜里面放著——”

宋皙說不下去了。

“不管別人怎么樣，都不是你的錯。”

“是我錯了。我真的懷疑人生了。”

“如果我不是那么小心眼就好了。”

宋皙沒有辦法告訴童翊自己在燕靜宇的衣櫥里發(fā)現(xiàn)了一瓶頭孢和一瓶安定，那一剎那，他害怕得渾身都打哆嗦。到了醫(yī)院，也沒辦法跟燕靜宇對視。因為他無法想象那雙明澈的眼睛里到底已經(jīng)對這個世界心灰意冷到什么程度。虧他昨天還自以為是地去探病。還裝模做樣地和人家的媽媽談笑風(fēng)生。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應(yīng)不應(yīng)該跟燕靜宇把話說清楚，告訴他不要做讓自己后悔的事。他也不確定燕靜宇愿不愿意再聽他說話了。

郁青青走了，病房里的燈關(guān)了，燕靜宇的眼睛睜著，他的胸腔還是感覺有些不舒服，感覺喘不上氣來。已是深夜，燕靜宇還是睡不著，大概是因為下午的時候睡得有些晚。幾十平米的房間里此時響起了病友的打鼾聲，真的就像是豬叫一樣，呼嚕呼嚕，這種經(jīng)驗他已經(jīng)很久都沒有了，細(xì)細(xì)回想，上大學(xué)住宿舍的時候倒是很正常。還有磨牙聲，像老鼠的嚙齒在咬著堅硬的木頭，嘎吱嘎吱。真好，大家都不說話了。此時此刻，就像回到了上小學(xué)的時候，六月的中午是要午睡的，這會兒老師不在，可是出奇的，同學(xué)們都很乖，都特別遵守紀(jì)律。明明之前有位同學(xué)總是喜歡晚上的時候看視頻把手機(jī)開外放的。哦，想起來了，今天上午十一點的時候他被推進(jìn)了手術(shù)室。到下午兩點還是三點的時候才推回來。他安靜了。

二十七歲的他的眼珠轉(zhuǎn)得沒有十歲的時候快了。燕靜宇這樣想著。

他下定決心，再也不見宋皙了。他就是懷著一輩子也不要再去找他的打算過著每一天的。

但是，宋皙來了。燕靜宇想，他大概又心軟了。就像重逢以后，兩個人躺在床上，宋皙有工作要離開，自己只要把抱著宋皙的手臂稍微緊一緊，宋皙就會摸摸他的頭發(fā)，捋捋他的后背，輕輕地對他說：“我要去工作了。”

他的聲音裹著熱氣穿進(jìn)燕靜宇的耳朵里，跑進(jìn)燕靜宇的大腦里，在燕靜宇的神經(jīng)上跳舞。

☆、讓他情竇初開的女孩

燕靜宇出院了。他暫時沒有去上班。

除了出院的第一天晚上請他的室友在外面吃了一頓飯之后，剩下的所有時間他都待在家里。

他打開衣櫥，從一摞衣服底下把那瓶頭孢和安定找出來，本來是打算把這兩瓶藥扔了，想想，還是沒扔，他把它們拿出來，和其它的常用藥放在一起。

宋皙到過這個房間，打開過這個衣櫥，用他握筆、寫字、翻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