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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糧草足夠,城中其他庶務自有本官和諸多同僚,必不使前線有后顧之憂 ,只守城御敵排兵布陣還要靠您和陶百夫長,我等同心協力,那南蜀必討不到半分好處。 ”
這位李總兵聞言心下稍安,他雖擔總兵職務,往日任職之地卻緊靠天子腳下,理論武學出眾,但真的行軍打仗卻是頭一回,雖有蕭望舒舉薦的人才,但心中難免惴惴不安。
來此地前他便知曉蕭望舒乃太子黨,又為朝廷新貴,才智雙絕,卻也怕蕭望舒貪生怕死臨陣逃脫。
但凡出了半點差錯日后清算時,蕭望舒不見得會死,他這位總兵大人九族怕是跑不了,如今蕭望舒給出承諾坐守后方,的確能讓他更專注于戰事之中。
想到這兒,他連忙抱拳道:“有蕭大人此言,李某便安心了。事態緊急,某便先行一步,巡視部署城防一事。 ”
說罷便帶著身后親兵匆匆離去,陶河安同樣拱手離去。
不過多時,陶美秀帶著一位姑娘快步登上城樓。
那女子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穿著身略顯單薄的粗布棉衣,眉眼彎彎面目和善,身姿窈窕,容顏算不上出色,氣質卻很出眾,她手中捧著幾卷名冊,緊跟著陶美秀的步伐,卻有種別樣的美感,數秒后兩人便已到近前。
“大人!”
行了個極為別扭的禮,陶美秀自顧道:
“城中三百七二戶,已核查完畢,如今還剩二百三五口人,名冊在此,”
她接過那女子手中名冊遞了過來,嘴上未停,
“這二百三五口人中,有半數以上 皆為老弱之人,凡青壯年皆安排了職務以此換取口糧,四十五歲以上不便行動,十歲以下稚童者,每日可領一份口糧,至于這些百姓口糧來源,赤華先生帶吾征用了糧商遺留下的倉庫。”
絲毫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么,陶美秀甚至有些理直氣壯,當然蕭望舒也不會苛責于她,畢竟現在是非常時期。只是,蕭望舒望向陶美秀身后的女子,帶著幾分審視道:
“這位姑娘瞧著面生。”
“哦,她名初桃,原是王守義府上的丫鬟,他逃走后附上財產一并充了公,初桃無父無母是被人牙子販賣至此,我見她可憐她又識字我便贖了她,當我個幫手。”
名為初桃的女子便適時上前一步盈盈下拜,她聲音婉轉清脆似山中百靈。
“奴婢初桃見過大人。”
她抬起頭露出那張清秀可人的臉來,尤其是那雙眼睛,叫人見了便心生憐意,兩人目光在空中相對,初桃便像觸電般低下頭去,耳根卻微微泛起了紅意。
目睹這一切的念月只覺無奈,公子什么都好,只不過這副皮囊太過招蜂引蝶,她還記得太子臨行前的交代,頓時更覺頭痛。
而蕭望舒卻沒什么自覺,只目光停留了一瞬,便淡淡點頭道:
“既如此,便好生跟著陶姑娘吧。 ”
“是。”
初桃柔聲應道。
但無人注意到,垂著頭的初桃目光從蕭望舒身側露出的一截白皙手腕到纖細的腰身流轉而過,眼中閃過幾抹與先前怯懦極為不同的興味與勢在必得。
連下幾日的大雪稍停,正午的陽光驅散了幾分寒意。
原本平靜的縣城,被一聲震天的吼聲打破,隨后一陣嘶啞怪異的號角將“惡獸”從地平線下喚醒。
“殺!”
“殺!——”
此起彼伏的喊殺聲,踩著激昂的鼓點,向城中百姓奔襲而來。
南蜀,攻城了!
接連數日,滾滾濃煙遮蔽了天際,血跡混著硝煙腥臭,不斷有傷者從戰場被抬回來,斷肢殘臂都在訴說著這場戰爭的殘酷。
“現在情況如何!”
城樓之上,依舊是蕭望舒在前,城樓之下是正在帶人拼殺的總兵和暗他們,蕭望舒臉色稱不上好,接連數日的奔波與操勞讓他生了數根白發,他揉了揉隱隱作痛的眉心和太陽穴,若不是后方需要他作陣,他又實在不是打仗的料子,他大概早就同城樓下的戰士并肩作戰了。
“今日南蜀共攻城三次,中山滅敵萬數有余,如今情況實在算不上好,中山尚有一戰之力的士兵不過萬數,可南蜀士兵怕是還剩下至少半數。”
聲音輕柔語速卻又快又穩,初桃捧著名冊正在匯報。
尚未作出部署,下波攻城號角便已奏響,呼吸間已有悍不畏死的南蜀士兵憑借云梯攀上城樓,與守軍展開肉搏。
眼看已到近前,蕭望舒身邊的親衛,連忙上前抵御,蕭望舒亦抽出長劍,護在的初桃身前。
狼狽躲避時,初桃不慎跌倒,頓時花容失色,眼看那寒光向她襲去,被蕭望舒用劍挑開,與那南蜀士兵纏抖起來。
然這些南蜀士兵要比先前王守義所帶親兵強上百倍有余,他們眼神赤紅猶如殺瘋了的猛獸叫人膽戰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