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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如果你們兩個不想死在這兒的話。走吧,帶我出去?!?
劍架在脖子上,即便是劉師爺腿也發(fā)軟,他被推搡著前進數(shù)步,而地上的李主薄也被蕭望舒單手提起。
人質(zhì)在手那些守衛(wèi)自然不敢輕舉妄動,走出昏暗的地牢,蕭望舒環(huán)顧周圍這才發(fā)現(xiàn)他竟被抓進了縣衙,實在是嘲諷。
卻忽然聽見外間傳來廝殺之聲,倏忽之間便已近到眼前。
“呀,出來了?早知道我們就不用急了?!?
即便剛從廝殺之中撤出,赤華先生一身白衣仍舊出塵,連那用來打架的浮塵都沒沾上一絲血跡。
反觀暗,不見身上血跡,是因為他一身玄衣如墨,持劍而立,那血便順著劍身滴落在地,火光照在他臉上,顯得他的五官愈發(fā)立體。
三人會晤,雖處于包圍圈之中,卻占了上風,在一旁縮成一團的小老頭,丟給暗照顧,蕭望舒抓著劉師爺同他們對峙:
“爾等退去,不傷性命?!?
這話是對護衛(wèi)們的威脅,也是對劉師爺和李主薄的威脅。
命掌握在他人手中,即便劉師爺傲氣,也只能陪笑,智商卻沒下線,想到蕭望舒先前所言,此時又不講明身份,反而劫持他二人,此舉實在多余,或許,他還有利用價值。
如此叫那些護衛(wèi)退下,劉師爺?shù)苟嗔藘煞终嫘膶嵰狻?
退出縣衙府外,念月便架好了馬車沖了過來,帶著兩個累贅三人跳上馬車,一路疾馳到城門,趁著夜色漸深護城守衛(wèi)打瞌睡之際沖出城外。
如此又急行數(shù)里,到了一處山間破廟,才停下休整。
而蕭望舒也有時間,好好的和這兩位大人談一談了。
第29章 諸縣(五)
“大人,罪臣知曉的便只有這些,還望大人看在罪臣交代干凈的份上,饒罪臣一命。”
諸縣城外破廟,有冷風順著長滿蜘蛛網(wǎng)的破門和房頂?shù)钠贫创颠M廟中,發(fā)出嗚嗚的聲響,大殿正面的佛像身上積滿了灰塵,樣貌模糊。
李主薄和劉師爺跪在廟正中,身上的華服沾染了廟外的泥土草屑,發(fā)絲凌亂好不狼狽。王師爺整理了下行頭,言語諂媚,李主薄像是被嚇傻了,眼神渾濁癱倒在地。
供案前蕭望舒背手而立仰視那隱在暗處的神佛,在他不遠處的蒲團上盤坐著正在閉目養(yǎng)神的赤華。
沉默蔓延不過片刻,那劉師爺就匍匐著望前爬了兩步。
“蕭大人這地界天高皇帝遠,有錢有權(quán)才是這個,”他對著轉(zhuǎn)過身的蕭望舒比了個大拇指的手勢,“此后,吾等自然是唯大人馬首是瞻,大人讓小的往東,小的絕不往西!”
見蕭望舒無動于衷,他咬咬牙說道:
“蕭大人您只管吩咐,小的自是上刀山下火的!”
嗤笑一聲蕭望舒開口道:
“好一個主簿!好一個師爺,如今主簿大人把罪責推到死人頭上,不過是仗著死無對癥罷了。”說道這里他忽而變了語調(diào),“過去的事本官不會再查,只是這魚肉百姓,橫征暴斂一事,不殺你二人不足以平民憤啊~”。
他眉眼彎彎,似那狡猾的狐貍,端看這位王主薄夠不夠聰明了。
“蕭大人,這權(quán)財二字何人不愛,小的不過是犯了天下人都會犯的錯,諸縣不過窮鄉(xiāng)僻壤,若不鉆研此道高升無望,大人何日能再回京城。
何況此等風氣本就是從汴京傳來,哪里是小的說了算的。
不過小的也是聽了李主薄的話!”
此話一出,那狀若死尸的李主薄猶如驚弓之鳥,眼睛里都透出了光,面目猙獰地扯過劉師爺?shù)囊骂I(lǐng),可他慣是享福的又是如今的年紀,幾個時辰的磋磨,哪里是正直壯年的劉師爺?shù)膶κ帧?
兩人也是文人,如今你扯衣服,我揪你頭發(fā),哪里還有半分氣度。
不過片刻便被扯開,暗一把長刀隔開二人,那李主薄嘴里還在說些污穢之物,長刀一現(xiàn),嚇得又重新跪下,低著頭顫個不停。
鬧劇看完,蕭望舒不緊不慢的對著劉師爺開口道:
“你倒是個聰明的,吾此行的確有重任在身,其中緣由倒不必細說,你們只需知曉是為皇家辦事,若辦的好留你們一命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