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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可惜,你應(yīng)該是活不過今天了?!?
刑架上的陸侍郎一時僵住,就聽六皇子又說到道:
“吾很好奇,太醫(yī)曾說鹽敷于傷口可做消毒之用,可難免會覺刺痛之感。”
他笑著伸手,右側(cè)早就侯著的獄卒便接過那鹽罐。
陸侍郎突然成了啞巴,直到那鹽粒與傷口接觸。
那日大牢深處慘絕仁懷的哀嚎聲成了天牢里活下來的罪犯一生的噩夢。
不過六殿下并不覺得滿意,就結(jié)果來看,可惜那罐子細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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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六也超狠的,不過至少他是真的不累及家人的那種人,而且向來說到做到,要不然上輩子阿舒選了他,只能說,矮子里拔高個,這位至少是聰明人里難得還算正常的人。
第17章 駙馬
主犯于牢中自戕,因其簽字畫押,春闈舞弊案沒有再查下去的必要,涉案人數(shù)雖多,罪責卻算不上重。
一應(yīng)處罰或流放,或永不許再考,或革職查辦這倒是后話。
處罰未全定下,四皇子于朝堂上為無辜學(xué)子請命再定春闈,倒是贏了一波稱贊。
直至作弊案結(jié)案,眾學(xué)子再考后,春闈于四月末揭榜,自是有人歡喜有人愁。
貢院門口人潮涌動,長袍學(xué)子或痛哭流涕,或開懷大笑,或摔袖離去,各有姿態(tài)。
又有那榜下捉婿的小廝管家,一陣哄搶好不熱鬧。
高揚的情緒隨著鞭炮聲傳遞到汴京的角角落落,官差列隊前往學(xué)子住處道賀。
以頭三名排場最大。
而蕭望舒,是在半月前搬出的梅花苑,住進了太子在東城置辦的三進大院,有一牌匾名為思月閣。
院內(nèi)一顆梨樹盛放,布置的和他在蕭府住的幾乎沒什么區(qū)別,要不是不可能,他都懷疑太子殿下是把他在蕭府的整個院子搬來了。
和院子一起出現(xiàn)在他眼前的還有個丫頭,說是給他的丫鬟,名為念月。
可正是金釵之際,哪里是來照顧他的,分明是讓他來照顧的。
何況初見時,纖瘦的不成樣子,頭發(fā)枯黃,不知去了哪兒,其間還夾雜著干草,衣服不過是兩塊臟兮兮的破布,像是剛逃難來,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全身上下唯有那雙眸子透著光,眼下一痣方能見日后絕色。
若是別人怕是會覺得是太子的羞辱,可一聽這孩子的名諱,蕭望舒就已明白,只更覺無奈,卻實在使喚不了半點,倒難為殿下花了大力氣找人。
當然這話他一點也不敢當著殿下面說的。
再說念月,她只覺這半年似在夢中,先是殿下就如天神降世,派人把她接來京城,還給她賜了名,說要她照顧貴人。
又遇到蕭公子這般心善,半點活也不肯叫她做,還教她識字。
吃的飽,睡的好,就連身上的衣服也是滑滑的干凈的,也不會有蟲子,殿下那邊還一直給她銀子,說是例錢,她哪里是來伺候人的。
想她半年前不過是個乞兒,如今出門都有小販喊她小姐,她更覺過意不去,好歹說動公子讓她做些端茶倒水的差事,就這公子往往也都順手做了。
今日她出門買東西,碰見鄰居大娘,一聊天,念月才想起今個是開榜的日子,實在是她失職,忙回來喊公子。
“公子今日春闈開榜,我先替您去瞅瞅,您快來?!?
把藍子順手放到梨樹下的石桌上,念月轉(zhuǎn)身就要往外跑,卻被叫住。
“念月,不必?!?
正屋簾子被掀開,蕭望舒長袖高卷,一手還提著毛筆。
“公子,這是為何?”
站在原地望著公子,念月不解道。
掩飾地干咳一聲,蕭望舒一時不知如何開口,若說他料定自己必然高中前三,也實在張狂了些。
說榜下不止學(xué)子,還有那些奉了主家命令來捉婿的小廝,他不想湊這個熱鬧,可念月如今年紀和她說這個又太早了。
正當他組織語言時,鞭炮聲忽而在門外接連響起,銅鑼齊鳴,紅綢高舉,有人高喊道:
“蕭望舒,蕭老爺可在,給您報喜了!您高中貢士,一甲二名!”
這聲音讓蕭望舒松了口氣,省得他解釋一遍。
至于名次,他并不意外。
想他到底許久未曾看書,這幾月惡補也已然是生疏了。
再者,還要看殿試。
耽誤了些時間,蕭望舒打開門時,門外已聚集了不少百姓,都為瞻仰高中學(xué)子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