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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不對,不對。”
一連說了三個不對,抽出與姚策交握的手,作勢要轟人出去。
“出去,滾出去!吾可不知爾等在說些什么!”
旁聽的劉學子有些慌亂,求助的眼神望向姚策,這次姚策卻沒開口。
“姚兄,他既不惜命,吾等何必多費口舌。待到殿試言明陛下,自有定奪!”
從姚策身后繞出,蕭望舒擺出一副義正言辭的樣子唱起了紅臉。
“是了,陛下自會查明,這一干人等如何逃得了。”
右手握拳于胸前擊打在左手手心,反應過來的劉學子亦推波助瀾道。
“公子,相識一場,吾這才多費口舌。如今回頭是岸,且公子父母必不想白發送黑發,不過是功名利祿,哪至于把命搭進去?”
上前不由分說地握住那學子雙手,姚策言辭懇切,一副周公吐哺作派,再添了一把火。
本就因宿醉而頭疼不止的學子,更覺暈眩,一口氣提上來,許是想到自己人頭落地,嚇得兩股戰戰。
也不顧上這三人話語里的漏洞,慌里慌張差點摔個狗啃屎,踉蹌著從書柜夾層內取出厚厚的幾張紙來。
那紙他攥得緊,嘴上含糊不清的念叨:
“他們原叫燒了,吾記不住,怕忘了就瞞著沒燒,如今到成了救命的東西。”
也不想他留著,這東西才成了“證據”。
再沒耐心一把奪過紙來,姚策一目三行,眉頭越皺越深,只氣的他青筋外漏牙關緊閉,若不是有外人,他怕是要罵上一罵。
接過紙張,蕭望舒和劉學子亦掃視一遍,也怨不得姚兄氣急。
這紙上字跡分明,八股策論一應俱全,顯然是一份標準答案。
那學子紙張被搶,就琢磨著不對勁,酒勁上來,呆呆望著自己空空的手。
三人哪還管他,頭也不回了退了出去,學子頓時跌坐在地上,一陣冷風吹來,更覺天塌。
眼瞧著三人就要走遠,只鼻涕眼淚流了滿臉,在地上爬著追了上去,邊啼喊道:
“吾知錯了,莫要走!吾真知錯了!”
見他樣子,姚策更為不恥,摔袖出了院子,劉學子亦是哀嘆,搖搖頭跟了上去。
倒是蕭望舒忽換了副笑臉,迎上去把人扶起來道:
“會試未至,公子犯了何罪?”
明明蕭望舒眉眼帶笑,那學子卻覺有股子冷意直沖腦門,狠狠打了個冷顫,方反應過來蕭望舒話中意思,剛想道謝,卻見眼前人不知何時已出了院子。
“蕭公子何必點明?”
出了院子,門口等候他多時的劉學子有些憤憤不平,言語間已是指責之意。
“若叫他這樣吵嚷下去,吾等才真是打草驚蛇。”
半扯了下嘴角,蕭望舒的語氣未變。
聽了這話,劉學子頓覺羞愧,忙道了歉。
半挑了下眉,這下蕭望舒心情不錯,他問道:
“與劉兄認識這些日子,倒不知劉兄全名。”
“在下,劉云徽。云為天上云,徽為琴上弦。”
第15章 科考(四)
蕭府書房,明明是正午卻房門緊閉,作為蕭家掌權者的蕭景山卻退居次位,皆因主人座上開口的那位是當今陛下四子——謝靖嶸。
“望舒,此事你怎么看?”
此時這位殿下眉頭微皺,似是有所不解。
“殿下想如何?”
四皇子右下側的蕭望舒持手而立語氣淡淡,卻有不敬之感。
“放肆!爾怎敢對殿下這般態度?”
上位未曾開口,位于左手下側的蕭父率先斥道。
“殿下,此子與姚策交往過甚,一應舉動自是知情,如今卻在這兒不知所云,當為不敬,且平日此子便自視過高,如今更是膽大包天!殿下萬不可姑息,當做懲戒為好。”
想到先前蕭望舒所言,四皇子心中自然不悅,面上便顯露兩分。
可他又想起母后循循教誨,成大事者當不拘小節,當禮賢下士怎可輕易動怒,他望向蕭望舒未言之意便是要個解釋。
“蕭大人還是莫要如此火急火燎,殿下英明神武,雄韜偉略,自是知望舒忠心無二,況子本意只是聽從殿下吩咐。
蕭大人心中再嫌惡子,在大事前也該收斂心性,沉不住氣只會壞了殿下計劃。”
又復向四皇子方向誠懇道:
“至于如何處理此事,如今朝堂之上,太子已然不是威脅,那事情的主謀就只會,也只能是六殿下。”
言行舉止具合禮數,蕭望舒笑意卻未達眼底,不過數句就哄得四皇子喜笑顏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