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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那我也不和你說這些,找幾個人把那行李搬回院子總可以吧!”
周伯直起身子,眉頭一皺,滿臉無奈,卻回頭朝他兩個跟班笑得開懷。
“呀,這真是不湊巧,這人也得給二少留著。”
這話倒叫墨書氣笑了,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隨即大喊一聲:
“我找老爺去!”
兩個站著的伸手攔,推搡間引得不少路人停下看起了熱鬧。
“墨書。”
從人群中走出來,蕭望舒叫住了墨書。
“呦,這不是大少爺嗎,您是最講理的,實在是府里抽不出人,這行李您叫墨書抬進去也是一樣的,左右也不多。”
那周伯好歹收斂兩分,對著走來的蕭望舒半躬了下身子就算見了禮。
嘴上一口一個少爺,卻也沒見他放低姿態。
而蕭望舒只是聽他講,剛要開口,就被一道怒音打斷。
“都在這兒堵著作甚?本少爺要出門!”
還未見人,先聞其聲,一道月白色的影子從府里小跑了出來。
頭帶紅瑪瑙額飾,發絲緊密向后高高束起,腰間掛著一對麒麟玉佩,系腰的玉帶上斜插一把折扇,派頭齊全卻算不上奢靡。
周伯躲得及時,剩下的遭了殃。
那身影極快,一連撞了三人,呼吸間又直沖蕭望舒,蕭望舒似乎想躲,但慢了一步。
沒任何歉意,那少年順勢徑直越過蕭望舒走到最前,對著人群嚷道:
“都在我家門口做甚?去去去,擋我的路!”
說著擺手轟人。
“淮安弟弟,多日未見可安好?”
抖了抖袖子,蕭望舒轉身對著蕭淮安問道。
“老周我的車可備好了?阿父可好不容易答應我去買那畫。”
先嘲諷一笑,蕭淮安轉身卻是對著周伯開口。
“回少爺的話,早備好了。”
周伯身子彎得很低,臉上全是褶子。
兩個跟班在旁邊也陪著笑。
“二少爺,我家大少還在,您怎能這樣。”
墨書自跟蕭望舒回鄉考學,憑著他主子的才學名聲,過了段人人巴結尊敬的好日子。
何況他主子如今高中舉人,連帶著他也帶了股青天大老爺的派頭。
回府前他還想著這次肯定不會再被欺負,奈何落差太大,現在還在氣頭上,腦袋一熱,上前指責起了二少爺。
話音剛落他就有些后悔,只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當即梗著脖子,臉漲得通紅。
聽了這話蕭淮安的臉色那還能見好,只是先前看熱鬧的人還沒走完,他自持身份不好發作。
偏人群不知道誰嘀咕的幾句話讓蕭淮安又聽了個正著。
“這是弟弟?也實在太目無尊長了些。”
“誰說不是,怕不是又是個紈绔罷了,要我說實在比不上他兄長。”
“正是呢,瞧著也沒他兄長俊秀……”
要知道蕭淮安平生最厭惡兩件事,一是被叫二少爺。
二是說他比不上蕭望舒。
兩件事本質上都是因為他討厭這個頂著他“兄長”名號的庶子。
今天一下占全了,當下就氣血翻涌直沖腦門。
顧不了那么多,他上前兩步一把薅住墨書的衣領,高揚拳頭就朝著墨書的臉打去,嘴里還罵道:
“你算什么個東西!也敢教訓我?”
只是被蕭望舒輕松抓住了手腕。
向來瞧不起蕭望舒的蕭淮安,這下更是怒急。
當下,松開拽著墨書衣領的手,對著墨書順勢一推,又高揚而起對著蕭望舒就要下去。
“住手!成何體統!成何體統!”
府邸不遠處,因聚集的人群而提前下車的蕭景濤蕭二爺,還沒站穩,抬眼就看到這幕。
嚇得一把甩開下人要扶的手,指著連喊兩句,提著衣擺往兩人的方向趕,腳下一歪差點摔個四仰八叉,索性下人來的及時,沒真摔了。
聽見聲音瞧見來人,蕭淮安也冷靜下來,權衡利弊之后他還是把手放下了,又甩開蕭望舒抓住他手腕的手。
借著兩人之前動作拉進的距離,半墊腳側頭壓低聲音在蕭望舒耳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