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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您是軍警啊。”
一通混亂之后, 警察局那邊也爽快放人,與這位貌似來頭很大的中年男人于一家咖啡廳坐定后,我才從對方口中知道他的身份。
自稱為軍警獵犬部隊隊長的福地櫻癡是個性格非常爽朗的人, 即使腦門上頂著用黑色簽字筆寫的‘霏音’二字, 也毫不在乎他人異樣的目光。
想到當時無奈之下簽下筆名,對方還拿出鏡子仔細觀詳,并表示自己接下來一年都不洗臉……現在想起還是倍感羞恥。
我的讀者都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東西!
福地先生摸著鼻下非常有辨識度的飛揚胡須,臉上眼底都是濃濃的笑意。“我和諭吉也是多年的好友, 小時候一起在道場訓練,沒想到他最后退出了政府, 反而和一個小鬼頭搭檔搞了個雙人偵探組, 人生可真是無常啊哈哈哈哈~~”
“等一下。”
我伸手喊停, 吃驚的看著亂步和福澤先生, 他們心虛的表情和不敢看我眼睛的表現,已經足以證明福地先生說的是真話。
“亂步醬, 你和福澤先生一起當了偵探?難道最近一直外出就是去工作嗎?”我想起亂步前些天纏著我給他買了部手機, 這也是為了工作中提供便利吧。
福澤先生張了張口, 我在他臉上看到羞愧和慌張, 亂步打斷了他未出口的話, 閉著眼睛朝我大聲的道:“對不起,姐姐!!”
他從座位上站起身,因為營養充足開始沖擊成長期的少年人, 身形纖細又單薄, 是我眼中弱不禁風的那個綠眼睛少年。如此忐忑不安的樣子,也讓我久違的想起了如今健康活潑的亂步, 在初遇我時的模樣。
“什么啊……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告訴姐姐。”鼻子有些酸, 我慌忙別開臉不讓他人看到我此刻的表情, 說話間聲音卻還是帶上了沙啞。“現在道歉又有什么用……”
之前還以為是他們外出時不小心牽扯進背景敏感的命案,沒想到竟然是他們的工作內容。“太過分了,亂步醬這次實在是……做過頭了。”
這次案件若不是福地先生剛好在附近,出手救了亂步還抓住了那名犯人……恐怕我接到的就是警察讓我去認領尸體的電話了。
我吸了吸鼻子,此時眼眶一定是全紅了,這么丟臉的樣子真的不想被別人看到。我歉意的朝福地先生說:“不好意思,讓您見到這么失禮的一面,可以請您留個聯系方式嗎?之后還需要更正式的上門致謝才行。”
眼下我已經無法收拾心情,跟福地先生坐下來聊聊天,并感謝他幫助亂步。我只想快點回家,好好搞清楚亂步最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危險的事情。
“啊……我、這不過是舉手之勞……那個,老師您不用忍著,想哭的話我的懷抱可以借給您的……”
“……不,這個請允許我拒絕。”
“啊哈哈哈~果然如我猜測,老師是個很難打動的女人呢哈哈哈~~”
看著裝傻大笑著的福地先生,雖然明知道對方是為了安慰我才故意說一些讓人尷尬又忍俊不禁的話,我還是被逗樂了,心情也稍微平復一些。
福地先生看出我想回家處理私事,提出自己有車可以送我們一程,那是一輛吉普車,座位很寬敞,在他盛情難卻之下我也只能點頭,一行人加一只貓坐上去,一路無言的回到現在的住所。
到家后,福地先生用自己的手機輸入我的號碼,還要了我的郵箱,在打通又發送郵件成功后,心滿意足的將手機放進口袋,朝我爽朗的笑道:“今天不方便,我過些天再上門叨擾老師。至于您家弟弟的事情,不用太擔憂,年輕人嘛,出去闖闖也是件好事。”
我目送著福地先生的車離去,才對身后一干人冷冷的道:“都進來,當了啞巴現在還想在門口當雕像嗎。”
這個世界是如此的冰冷陰暗,唯有懷里的太宰一下下撫摸我的胸口,讓我感覺到一絲溫度。
宰宰就是天使qaq
小手軟軟的拍打著我劇烈跳動的胸口,暖呼呼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我本在心里打好了腹稿,準備回家后就興師問罪,不管是擅自在外面冒險的亂步,還是縱容他的福澤先生,甚至是明顯知道這件事還瞞著我的綾辻,這三個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然而,在踏進玄關后,我就哭得稀里嘩啦,坐在客廳沙發上,拍開綾辻遞過來的紙巾,自己拿著紙巾筒抽著紙巾擦眼淚捂鼻涕,完全沒有一點氣勢可言的抱怨出來。
“亂步醬是個混蛋!福澤先生也是,被一個小孩子牽著鼻子走!綾辻醬也是混蛋,這種事情不跟姐姐通個氣……就只有我一個人傻乎乎的什么都不知……”
說到這里,我懷疑的看著面對面坐在我大腿上,仰頭看著我的太宰。
太宰還在努力的用小手拍打我的胸口,猜出我的意思后皺著小臉蛋,委屈巴巴的道:“宰宰也不知道啊,亂步哥哥不喜歡宰宰,綾辻哥哥也討厭宰宰,他們都沒有告訴我……”
“宰宰,是姐姐錯了不該懷疑你。嗚嗚嗚……我們都被討厭了吧嗚嗚嗚……竟然瞞著這么重大的事情……”
“沒、沒事…宰宰只要姐姐喜歡就好……哥哥們、嗚嗯哥哥們喜不喜歡宰宰都沒關系……嗚哇~姐姐~~”
“宰宰啊~我可憐的宰宰~~”
“你干嘛!”我拍開亂步伸過來要捏太宰耳朵的手,用自認為最兇狠的目光瞪著他,“自己做錯事還要欺負弟弟,你的臉呢?坐回去!”
“我……”亂步縮了回去,與其他二人和一只貓,一起跪坐在茶幾前的地板上,他是坐不住的人,屁股下面有火燒似的,扭來扭去。
“你這像什么樣子,說話就要看著別人的眼睛!才野了幾天這點子禮儀也浪沒了嗎?!”
亂步打了個激靈,顫顫巍巍的慢慢的抬眼瞄了我一下,又飛快低下頭,身子抖得更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