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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在睡覺前那三個小子鬧開了。亂步和太宰堵著浴室門口,太宰懷里還抱著一條粉色的睡裙。
啊,多么眼熟的睡裙啊。
“聽好了, 我們家的傳統(tǒng)就是, 新進門的孩子要穿粉色睡裙睡覺!做不到那你就是騙子,不配做我們……”
“我們書香門第家的孩子!”
他們一搭一唱的,套著條紋睡衣,身上還帶著水汽的綾辻, 用那雙沒有戴眼鏡的眼睛默默的朝我看過來。綾辻的眸色是比他頭發(fā)顏色深一點的暗金色,即使并沒有特意帶著壓迫的意味, 被那雙眼盯著看時, 心里還是有些發(fā)毛。
“姐姐, 這是真的嗎?”
太宰先一步打斷了我還沒說出口的話, 搶先道:“姐姐你說,亂步哥哥進家門那天有沒有穿睡裙!”
“呃, 是穿了, 可是當時……”
這回打斷我的是亂步。“太宰進家門第一天也穿了!所以這個小白臉也必須要穿!”
那怎么可以呢!
“不行啦, 綾辻醬都十五歲了, 讓他穿女式的睡裙實在……”
“是不是穿了, 你們以后就不叫我小白臉?”綾辻一把搶過太宰手里的睡裙,臉上并沒有帶著勉強和羞惱的意味。
不、不會吧……
我有些不敢相信。
亂步和太宰對視一眼,點頭。
“穿了, 亂步大人以后就叫你綾辻。”
“現(xiàn)在就穿!不許耍賴!”
五分鐘后, 家里叫了救護車。哦,并不是綾辻換上睡裙出來后, 打了大肆嘲笑的亂步和太宰一頓, 當時他神態(tài)自若、動作自然的走出浴室, 和亂步、太宰非常友好的談了幾句,也不知道說了些什么,變成太宰和亂步怒目相視,開始誰也傷不了誰的菜雞互啄,那副不打死對方誓不罷休的氣勢仿佛方才哥倆好的合作只是我的錯覺。
之所以叫救護車……
我鼻子里堵著兩團棉花,陪著笑好說歹說才把隨車的醫(yī)務人員送走,還要頂著那副不能見人的樣子應付福澤先生關心的詢問,難得著一次家的三毛在我懷里喵喵叫了許久。
回到屋里,我抱著三毛猛吸,鼻子被棉花堵住沒吸到貓,反而吃了一嘴貓毛。我不敢去看意外非常合適于粉色睡裙的綾辻,他穿著睡裙走出來的一剎那,我都以為自己是多了個妹妹而不是弟弟。
因為實在是太美麗了,女裝的金發(fā)美少年,若隱若現(xiàn)的鎖骨和沐浴后微凸的胸前兩點,走動間牽動的兩條白嫩大長腿,浮想聯(lián)翩的結果是克制不住的流了一大灘鼻血,一瞬間家里雞飛狗跳,亂步尖叫著打了救護車電話。
“算了,睡覺吧……”我踩著虛浮的腳步上了二樓,在進臥室前順手將三毛塞給身后因為擔心而跟著我的綾辻,讓他把貓送去貓窩。
唉,過日子怎么就這么艱難呢?新成員出現(xiàn)的第一天,姐姐的威嚴遭遇了滑鐵盧現(xiàn)場。
就、就很丟人,突然能理解太宰自殺前的感受了。
我想找根面條上吊qaq
*
亂步最近喜歡往福澤先生家跑,偶爾兩人會外出,鑒于福澤先生的高武力值和克己復禮的人品,我很放心他們二人的來往,上次買的羊毫筆也以謝禮的名義送給了福澤先生。
作為答謝,福澤先生在昨天送了我一盒松茸。松茸在日本可是有錢買不到的珍稀食材,收下的時候還很不好意思,于是我就邀請對方今天晚上來家里一起吃松茸火鍋。
太宰沉迷于游戲機,來來回回幾個游戲他能玩一整天,連睡覺前都念念不忘。不像以前一樣要一刻不離我身邊,倒是讓我松快了不少,能大膽的放開手腳。此時是下午五點鐘,七點開飯,我有兩個小時的準備時間。
“姐姐,我來幫忙。”綾辻走進廚房,他穿著一身黑金雙色的休閑運動服,戴著我送給他的眼鏡,眼底有些青黑,精神倒是不錯。
我讓他幫我處理牛排,綾辻對西餐非常上手,他用刀背敲打著肉塊,力道適中眼神專注。我一邊給魚肉剔骨一邊說:“是床睡得不習慣嗎?要不去商場挑一張吧。”
“不是。”綾辻說起這個,聲音里含著淡淡的愉悅。“前些天小旭回老家,那邊信號不好聯(lián)系不上,昨晚連上后就聊了許久。”
我剛想開口,又聽到綾辻說:“小旭睡覺還會打小呼嚕,中途醒夜時還發(fā)了小脾氣,說沒有我的被窩很冷,哄了好久才原諒我了。”
我:……
不,你口中的聊了許久,難道就是電話不掛斷偷聽人家睡覺的動靜嗎?醒醒啊綾辻醬,你往奇怪的方向走得太遠了,再不剎車就晚了!
“嘖,什么時候視頻通話這塊才能實現(xiàn),軍方已經(jīng)有這項技術了吧,要不我自己搞個出來算了。”綾辻有些不耐煩的如此說著,看上去躍躍欲試,顯然是準備付諸行動。“姐姐,我明天去買材料和設備,給我錢。”
我隨手將口袋里的銀行卡塞進他上衣的前兜里。“你一個人去買?”
“沒事,普通人我搞得定,不普通的碰上我算他倒霉。”
怎么覺得空氣有點冷,我看著綾辻嘴角的弧度揚得高高的,倒是沒把原因往他的身上想。秋天到了啊,冬天的棉被也可以拿出來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