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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我這樣,對于處理這種簡單外傷還是很有經(jīng)驗的,上學時期偶爾會去養(yǎng)老院做下護工,里面有位得阿爾茨海默癥的爺爺,似乎年輕時是個拳擊員,一個看不住就會跑去和石頭墻壁挑戰(zhàn),弄得一手是傷,我在照顧他的過程中也得了他人的教導,有了一手基礎的處理外傷的技能。
上消毒水,上藥,扎上素白的繃帶,做完這一切后,在外面貼一個貓圖案的創(chuàng)可貼,增加一分俏皮的可愛。我滿意的看著自己的成果,將藥箱歸位,又去便當區(qū)拿了兩份蕎麥面和兩盒牛奶,加熱完畢分別放在兩個小孩面前。
“小朋友喜歡吃蕎麥面嗎?”
摸了摸他的頭,如我想象的柔軟。“洗臉的時候注意不能讓傷口碰到水哦,也不能吃辛辣的東西,螃蟹性涼也不可以吃哦。亂步醬,你也一起吃,剛才一定沒吃飽吧。”
一邊喝著牛奶一邊看筆記本的亂步頭也不回的說:“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也太遲鈍了。”
呃……因為剛才是和亂步一起分享一份豬排便當,我直到現(xiàn)在才意識到這個問題,確實是挺遲鈍的。
“抱歉啦,是姐姐的錯。”
“算了,亂步大人原諒你了。”
亂步用筷子大口大口的吃著蕎麥面,看到?jīng)]有動筷子,而是眼睛盯著他手中筆記本的小孩,他鼓了鼓腮幫子將筆記本抱在懷里。
“不給你看。”
“小哥哥,那上面的是漢字嗎?”
“是又怎么樣,你又看不懂。”
“我想看。”
“不給。”
眼看兩個人要為了筆記本打起來,我連忙一手一個的拉開。
“乖乖吃面,筆記本的話一起看就行了。亂步醬不也沒有完全看懂嗎?”
“大致上還是能看懂的,漢字這么簡單的文字,我很快就能學會。”
“也是,畢竟亂步醬很聰明。”
雖然漢字是被譽為世界最難的文字之一,可日文里也會學到一些漢字,漢文學也是各個大國學校教育的必修課,畢竟種花家是這個世界唯二的超級大國之一,這樣想想,我笑道:“那要不要姐姐教你啊。”
“不——要——”亂步吐了吐舌。“姐姐一看就不是好老師,亂步大人才不想給自己找麻煩。”
“嗚哇~亂步醬過分了。”
好說歹說,最后亂步煩了,將筆記本攤開在桌面上,對小朋友說:“一起看吧,我們從頭開始看,有不懂的字可以問亂步大人哦。”
小朋友性子比較沉悶,一邊用筷子夾著面條,一邊聚精會神的看著筆記本上的漢字。怎么說呢,里面的小說出自自己的手,第一第二個看我的小說的人,竟然都是未成年的小孩,我的心情有些復雜。
好在小孩子這種生物呢,吃飽了就容易困,在我接待完幾個深夜的客人后,就看到用餐區(qū)里,兩個趴在桌面上睡得香甜的小孩。
他們面朝面的趴著,小小的身軀隨著呼吸在微微起伏,小嘴也一開一合,不知道是在做什么夢,吧唧著嘴。
這兩個人連吧唧嘴的時機都同步,可愛死了。
我在旁邊欣賞了一會兩個漂亮小朋友的睡顏,才把他們都搬進更衣室的小床上,抱起亂步的時候他掙扎了一下,手死死抓著筆記本,無意識的將筆記本抱在懷里才安然的繼續(xù)沉睡。
成年人休息用的小床睡兩個小孩也足夠了,不管是亂步還是這個小朋友都是非常消瘦,發(fā)育不太健康的那種,我把他們的鞋子脫下放在一邊,兩人一頭一尾互不干涉的睡覺,床上本就有的小毯子蓋在身上,倒是將將好。
看著小朋友身上的衣服還有鞋子,雖然運動服不太合身,鞋子倒是合腳,而且都很干凈,這個發(fā)現(xiàn)讓我松了口氣。看來小朋友不是街頭的流浪兒,起碼有個去處,有照顧他給他洗衣服的人。
深夜的便利店是很清閑的,可能好一會都沒有一個顧客,我坐在柜臺旁邊的高椅上,聽著電視的聲音無聊的度過相對漫長的時光。時鐘移動到三點半,店門走進來一個身材矮胖笑容滿面的中年男人。
“啊,夏目小姐晚上好。”
“晚上好,店長。”
沒錯,這個穿著淺色西裝的中年男人,就是這家小幸福便利店的店長,他姓山口,是橫濱本地人,好像與港口黑手黨的成員有點親戚關系,才讓這家店能夠一直相安無事的營業(yè)著,沒有受到混混們的騷擾。
順便一說,這家深夜也在營業(yè)的便利店,基本上接待的顧客是剛下班或者還在執(zhí)勤中的黑手黨,一個個穿著黑色西服,腰間鼓囊囊,看起來很不好惹的樣子,好在他們對我的態(tài)度算不上多好,也不會刻意為難。
我應該還沒有提過自己為什么能夠在經(jīng)濟不景氣的橫濱,也能找到一份收入尚可的便利店店員的工作吧?
當然是靠臉啊。親生父母不過是相貌普通的鄉(xiāng)下人,我卻難得繼承了他們臉上的優(yōu)點,也正是因為有張不錯的臉,大學時期也會去兼職一下模特的工作。當初來便利店應聘的時候,有超過三十名競爭者呢,店長在看到我后就直接讓其他人走了。
長相估計是我唯一能對親生父母產(chǎn)生一絲感激的理由了。不過,這份感激壓根不配讓他們得到我的贍養(yǎng)和善意。我對他們的態(tài)度就比陌生人還要陌生人,恨不得永遠都不要見面。
“貨車很快就來了,夏目小姐去把牌子掛上,我們準備一下上貨吧。”
得了吩咐后,我拿上寫著整貨中的牌子掛在門邊的掛鉤上,不一會兒一輛大貨車停在門口,店長和剛下車的司機閑聊幾句,遞過去一根煙,兩人吞云吐霧并不急著卸貨。
“江口,你上次要的東西沒貨了,橫濱現(xiàn)在局勢不太穩(wěn)定,好多商人都不太敢在這邊停留,進貨價也比以前要高一成。”
“又漲了啊,還一下子漲這么多。真是的,上次就有老顧客說我們漲價漲太快。”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其他城市也差不多啊,現(xiàn)在的錢是越來越不值錢了,好像就叫什么,通貨膨脹?錢就貶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