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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病。”溫瑾嗔了一句,語氣里卻聽不出半分責怪,只有無盡的縱容,“好,想吃什么?我立刻去做。”
景非昨拍開她的手,抿了抿唇,最終還是沒能維持住完全的冷漠,只是哼了一聲,沒再繼續找茬,但也沒再看溫瑾,自顧自地重新拿起了筷子。
對早餐上的發生的事情,景非昨的“報復”來得很快。
病好后的晚上,空氣里都帶著煥然一新的清爽。
溫瑾半靠在床頭,腿上攤著幾份之前積壓的文件,正就著柔和的閱讀燈瀏覽。浴室的水聲停了沒多久,帶著一身濕潤水汽和沐浴露香氣的景非昨走了出來。
她沒像往常那樣直接睡到另一邊,而是徑直走到床前,在溫瑾略帶訝異的目光中,動作流暢地跨坐上了她的腰腹,襯衫下擺那雙筆直的腿,若有若無地貼著溫瑾腰側。
溫瑾還沒來得及開口,景非昨便俯下身,手臂環住了她的脖頸,將帶著涼意的臉頰埋進她的頸窩,輕輕蹭了蹭,像只終于恢復精力后前來確認主權的動物。
這個姿勢太過親昵,帶著無聲的誘惑。
溫瑾幾乎是瞬間就僵住了,一股灼熱的火苗“噌”地從心口躥起,迅速蔓延身體的各個角落,燒得她五臟六腑都跟著發燙,拿著文件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把紙張邊緣捏出了褶皺。
她太清楚景非昨此刻的狀態了——大病初愈,身體尚且嬌貴,根本經不起任何折騰。這家伙,分明就是吃準了這一點,才敢如此有恃無恐地“點火”。
果然,景非昨只是在她身上賴了一會兒,好像只是為了確認這個專屬位置的歸屬權,又像是完成了最后一個小小的惡作劇。
她很快就退出來,挪到旁邊的位置,躺倒閉上眼睛。
溫瑾僵著身體,腰間和頸側的溫熱還沒褪去,體內的火還在燒,卻找不到任何宣泄的出口。
身側的呼吸聲逐漸變得均勻,她低頭,看著景非昨近在咫尺的臉,臉色是健康的粉白,眼角黑色的小痣在一片白皙中更顯眼了。
溫瑾簡直哭笑不得。
自己這幾天懸心吊膽、心力交瘁地照顧,好不容易把人養好了點,這祖宗轉頭就用這種方式來“回報”她。
真是……恨不得在她脖子上啃一口,留下個印記,讓她知道挑火的下場。
就輕輕一口。
溫瑾這么想著,把身上的文件全部掃到一邊,緩緩俯下身。
景非昨不知道哪里還長了眼睛,突然開口:“溫總,想干嘛?”
想偷襲的人嚇了一跳:“沒睡?”
景非昨沒睜眼,反而突然問:“溫瑾,你媽媽去世的時候,你難過嗎?”
話題轉得太突然,溫瑾愣住了。
怔愣過后是喜悅,這好像是第一次,景非昨主動詢問她的過往。
“那時候還小,沒有很難過。我和我媽媽不算親密,從小她就對我很嚴格。”溫瑾瞇著眼回憶,“大些后,才知道誰是真情實感,誰是別有所圖;但這時候,也沒有時間去難過了,只顧得上把溫氏搶回來。”
沉默了很久。
景非昨沒有評判溫瑾的回答,最后只是說:“睡吧。”
溫瑾把景非昨的頭發繞在手指上幾圈,又松松地落下:“你先睡。”
景非昨換了一個更舒服的方式,終于徹底沉沉睡去,呼吸變得比方才更綿長。
溫瑾就在旁邊一直看著她。
她覺得這就是二人之間最好的結局,沒有逃離,沒有受傷,沒有崩潰。這人就在她身邊,她可以無止境地包容她,直到景非昨徹底習慣一切。
不知過了多久,景非昨無意識地動了一下,一條腿蹬了蹬,把蓋在腰腹間的被子踢開了一角。
溫瑾的目光柔和得能滴出水來。她伸出手,捏住被角,將被子重新拉上來,輕輕地蓋回到景非昨身上,連肩膀處都仔細掖好。
……
依舊是陽光明媚的早晨。
同樣角度的陽光,仍在把窗欞的圖案映成小監獄。只是柵欄的陰影下,已經沒有往日的人影。
景非昨沒再坐在那個窗邊的椅子上,而是占據著溫瑾常坐的地方,用那張巨大的書桌當拼圖桌,把一塊又一塊的碎片拼成完整的圖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