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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非昨有些恍惚,任由她擺布。這種被極致呵護的感覺,似乎在不知不覺間,已經完全滲透進她們相處的縫隙里了。
“看夠了?”景非昨試圖用一貫的語調打破兩人之間過分的靜謐,“想親自來一場嗎?”
溫瑾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她,手里的動作未曾停下。
景非昨下意識抬眼,還想再說些什么,卻在和溫瑾對視上的一瞬間,猛地噤聲。
那是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睛,里面盛滿了太多無比復雜的情緒,她沒有辦法去分辨,只覺得再多看一眼,自己就會在其中溺斃。
景非昨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理智告訴她要避開這過于沉重的目光,她卻像被蠱惑住了一般,無論如何都挪不開眼。
她一陣晃神,忽然覺得自己像是站在某個危險的臨界點上,往后一步就會墜入深淵。
而溫瑾正在底下,等著她墜落。
……
景非昨和溫瑾登上回國的航班前,夏林開車送了她們。直到準備過安檢,她還在和景非昨津津有味地回憶著那場比賽結束后的細節。
“黑豹他們灰溜溜地回去前,那白毛還在嚷嚷著是我們的車作弊了。”夏林講述的語氣像在講一個荒謬的笑話,“好像之前嘲諷女人不懂設計車的人不是他似的。”
景非昨真誠地拍了拍好朋友的肩膀:“被這樣的人纏上,你辛苦了。”
“不過因為溫董添加的條件,他們在這里是混不下去了。”夏林咧嘴一笑,“當然,要是溫董能給我以后的車隊贊助,我就是真正地不辛苦了。”
“當然可以。”溫瑾面無表情地答應,“前提是你別再找景非昨玩車了。”
“我可掌控不了她的想法。”夏林笑著向她們揮別,“一路順利。”
第29章 墓園
景非昨覺得,從歐洲回來以后,溫瑾身上出現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具體的表現是,她又逐漸忙起來了,雖然仍比之前要來得清閑,但她口中那個不知道接管了多少雜事的助理終于得到了一定程度的“赦免”。溫瑾開始重新接手部分繁忙的事務,甚至偶爾會從早到晚都待在公司。
更讓景非昨詫異的是,溫瑾居然舍得出差了。
行李箱攤開在地上,里面整理地放著溫瑾這次短差必需的衣物和洗漱用品。
她的動作比平時慢,在每一件物品上的整理都多停留了好幾秒,好像這樣就可以把時間也拖慢一些。
景非昨靠在門框上,手里捧著一杯熱牛奶。她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溫瑾在收拾行李。
“三天而已。”在溫瑾第五次把一件襯衫折好又攤開后,她終于開口,“又不是三年。”
溫瑾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當然知道是三天。但在定下半年之約以來,她恨不得洗澡都跟著景非昨一起。
出差的決定做得不容易,她其實根本不需要親自去簽這份合同,她只是,需要一個理由暫時離開。
她需要知道,當自己不在的時候,景非昨會不會有一瞬間的不習慣。
這三個多月來,她幾乎把景非昨嵌進了自己的骨髓里,但那個在賽道上馳騁的身影似乎在不斷提醒她,這人始終游刃有余,隨時都能抽身離開。
所以她必須要短暫地后退一步,好通過對方的反應來布置接下來的計劃。
到底是繼續進行溫柔攻勢,還是再換另一種別的什么方式……
或許是溫瑾出神的時間有些長,景非昨等得不耐,突然伸出手,拽住她的領帶,拉向自己。
溫瑾有些詫異,但很快回過神來,回應這意想不到的親密。
空了的杯子被打翻在地毯上。
溫瑾的唇壓下來的瞬間,景非昨嘗到了黑咖啡的苦味,但不知是因為剛喝完的那杯甜牛奶還是別的,她感覺味道甜得讓人發顫。
這個吻比平時更兇,像是要把三天的份額提前索取干凈。
溫瑾的手扣在她的后頸,力道大得幾乎要留下指痕,而景非昨的手指陷進她的西裝外套,把昂貴的面料攥出褶皺。
當她們終于分開時,溫瑾的呼吸亂了,口紅蹭到了唇角,像是一個暴力的印記。
景非昨替溫瑾擦去多余的口紅印:“該出門了。”
站在玄關時,溫瑾再次檢查了一遍身份證件和文件。
她的動作依然精準利落,但……
“溫總,需要看看現在幾點了嗎。”景非昨故意提高聲音,“你真的不怕誤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