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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有些沙啞:“緊嗎?”
“再緊點。”景非昨仰起下巴,“勒不死就行。”
坐進駕駛艙的瞬間,整個世界突然安靜。
五點式安全帶勒過胸口,恍惚是在被緊緊地擁抱著,景非昨用力拽緊肩帶,直到呼吸略微受阻才滿意地扣死。
“只是跑幾圈熟悉賽道。”景非昨戴上手套,突然沖旁邊的溫瑾笑了一下,“別眨眼,也別擔心。”
溫瑾看著景非昨駕駛的那輛卡丁車如子彈般射出賽道,憂慮如鞭子,抽打得她的心臟一顫一顫。
而景非昨坐在車里,卻感受到久違的自由。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第一個彎道迎面而來,她輕點剎車,方向盤向右打滿,輪胎與地面摩擦,發(fā)出刺耳的尖嘯。
過彎的瞬間,她幾乎能感覺到車身在失控的邊緣游走,后輪微微打滑,又在她精準的操控下重新找回抓地力。
這種臨界點的平衡感讓她上癮。
回到直道,她將油門踩到底,速度表的指針不斷攀升,風壓擠得胸口發(fā)悶,賽道兩側的防撞欄在余光里連成模糊的色塊,世界縮小成眼前這條不斷延伸的黑色跑道。
最后一圈,她的呼吸開始急促,后背滲出細密的汗珠,但手指依然穩(wěn)穩(wěn)地扣在方向盤上。
輪胎在最后一個急彎牢牢咬住了路面,以完美的切線沖過終點。
第28章 勝利
停車時,景非昨的手指有些顫抖。
夏林一人爆發(fā)的掌聲頂得上一個拉拉隊,溫瑾也站在一邊,卻沒有跟著鼓掌,景非昨只看見她手中拿著一個捏扁了的礦泉水瓶。
她渾身蒸騰著熱氣,摘掉頭盔,甩了甩頭發(fā),問夏林:“這個速度怎么樣?”
“沒有把我的愛車100%的實力發(fā)揮出來,但吊打黑豹他們是綽綽有余了。”
溫瑾轉向夏林:“什么時候比賽?”
夏林一愣,似乎沒想到溫瑾會突然問自己:“就今天下午,黑豹俱樂部的人會過來,這是條公共賽道。”
溫瑾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么。
下午,黑豹俱樂部的車隊轟鳴著駛入賽道時,溫瑾和景非昨正在討論回國的時間,夏林則在一旁對兩人的粘膩橫眉冷對。
六輛改裝卡丁車漆成統(tǒng)一的啞光黑,車身上噴涂著張牙舞爪的豹紋,看起來張揚無比。
為首的男人摘下頭盔,露出一頭漂染的白發(fā)。
他瞥了眼賽道旁的三人,對著溫瑾努努嘴:“夏林,這就是你找的‘秘密武器’?”
被直接無視的景非昨:“……”
景非昨冷哼一聲,音量不大,但足夠讓在場的人聽到:“如果你渴望被一個從沒有開過卡丁車的人打敗,你可以試試選她當對手。但你的履歷上已經有落后alex一分鐘的輝煌戰(zhàn)績了,夏林不忍心讓你繼續(xù)增添履歷。”
景非昨最后一挑眉,“你不感謝她嗎?”
夏林在一旁憋笑,景非昨冷言冷語罵人的話總是和她的藝術一樣矚目。
白毛被戳中痛點,臉色瞬間陰沉。
“你覺得我是輸給了alex?頭發(fā)長見識短。你不看看alex什么家庭,與其說我輸給她,不如說我輸給她背后的階級。”
“噢。輸給了女車手和女設計師的車,是輸給了階級啊。”她轉頭問夏林,聲音不大不小,“腦子有問題的人也可以開車嗎?”
夏林配合:“很難說,不過他應該可以作為案例送去研究一下。”
白毛的額角暴起青筋,上下打量著景非昨纖瘦的身形:“你知道什么叫g力嗎?分得清剎車和油門嗎?長得倒不錯,還不如老老實實回去生孩子,廚房才是你的賽道。”
喲,破防了。
景非昨朝溫瑾聳聳肩:“有人為我們兩個人的孩子出謀劃策嗎?你要不要讓科學院去研究一下。”
與此同時,溫瑾倒是回憶起景非昨的幾次廚房慘案,評價道:“第一次有人說你適合廚房。”
賽前的喊話已經上升到了人身攻擊,景非昨懶得再與白毛爭辯,深刻發(fā)覺有些人存在的意義就是讓人理解“屏蔽”這個按鈕的美學價值。
可惜她現(xiàn)在沒有按鈕,只能轉頭,徑直朝車房走去。
明晃晃的忽視讓白毛更加惱火。
“比完再吠。”夏林擋下暴怒的白毛,“輸了要記得把比賽結果發(fā)遍全網,還要承認你不論是車,還是技術,都比不上我們。”
白毛氣得頭發(fā)都要燒得焦黑,“你先準備好跪著幫我擦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