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鳴的羔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溫瑾的公寓廚房很大,中島臺上垂落著幾叢鮮活的綠蘿,心形的葉片在暖光下舒展開來,油綠的葉面泛著釉質般的光澤。景非昨指尖撥弄著葉片,看它們輕輕顫動。
她暫時還不想面對沒有煥新的客廳,于是只側身倚著中島,看溫瑾從冰箱里取出食材,“不是說要煮面?”
溫瑾挽起襯衫袖口,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小臂,“怕你餓,先煎個蛋。”
景非昨:“又是煎蛋?”
溫瑾解釋:“你說過你最愛吃。”
平底鍋里的油微微冒著熱氣,蛋液滑進去的瞬間發出細密的滋滋聲。景非昨湊近了些,聞到焦香的黃油味。
她不是第一次吃溫瑾做的飯菜,但此刻才注意到后者拿著鍋鏟的姿勢看起來老練又專業。
她忽然想起今天早上自己的疑惑,“你以前不會在餐廳打過工吧?”
溫瑾的聲音混著油鍋的聲響。
“以前國外讀書的時候,在常去的中餐廳偷過藝。”鍋鏟在蛋邊緣輕輕一挑,溏心蛋完美翻面,“為了自己的嘴巴和腸胃。”
景非昨挑眉。
她想象不出溫瑾系著圍裙在后廚炒菜的樣子,就像想象不出一把出鞘的軍刀用來切水果。
同時又有些悻悻:“我留學的時間可比你長,怎么就沒有學會做飯菜。”
面條下鍋時蒸騰起白霧,景非昨的視線跟著那縷熱氣飄到抽油煙機上。她聽見溫瑾說:“因為你身邊不缺‘廚師’”
景非昨怔愣了一下,過了一會兒才意識到她在提及她的那些前任。
“但我現在只喜歡你做的。”
她不知道聽到這句話后的溫瑾,心情是不忿居多還是愉悅居多,但她看到溫瑾轉過身,手朝自己蹭過來。
指腹溫熱,在她以為溫瑾會有下一步動作時,后者只是刮掉了什么東西。她這才想起方才回到家,一時興起試色蹭到了顏料。
她任由溫瑾的手指停留了兩秒,才偏頭躲開,“你的面要糊了。”
……
洗碗機嗡嗡運轉時,景非昨已經蜷在懶人沙發上看畫冊。溫瑾端著兩杯威士忌過來,冰球在琥珀色的酒液里浮沉。
“今天買的吊燈明天能送到,其他家具要等后天。”溫瑾把酒杯放在小茶幾上,“要為客廳的新生慶祝嗎?”
景非昨隨意地應了一聲,翻過一頁,突然感覺到沙發凹陷下去。溫瑾坐到了她腳邊,手指搭上她裸露的腳踝。
“腳這么涼。”
溫瑾的掌心很暖,這個動作讓她的腳趾無意識地蜷了蜷。畫冊上的畢加索突然變得索然無味,她索性把書扔到一邊,用腳尖蹭了蹭溫瑾的大腿,“溫總服務這么周到?”
溫瑾握著她腳踝的手緊了緊,聲音沉下去,“還有更周到的。”
她笑著抽回腳,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冰涼的酒液滑過喉嚨,留下灼熱的余韻。落地窗外,城市燈火像被打碎的星河。
第16章 模特
客廳里,搬家工人正小心翼翼地搬運著那些舊家具。
景非昨抱臂站在一旁,看著那張讓她渾身不自在的實木沙發被兩個壯漢吃力地抬起,它實在太沉了,連專業的搬家工人都要咬緊牙關才能挪動。
她手指點了點那張沙發,突然問道:“這個多少錢買的?”
溫瑾站在她身側,聞言比了個三的手勢。
景非昨挑眉,“三十萬?”
她已經盡量去往高了猜,雖然這個價格對普通家具來說已經離譜,但放在溫瑾身上還算合理。
“三百萬。”
景非昨的表情凝固了一秒,她保持著這個面無表情的狀態看向溫瑾,“是洗錢嗎?還是你被綁架了,綁匪說不買它就不放人?”
溫瑾低笑出聲,眼角泛起淺淺的笑紋。
她伸手替景非昨撥開一縷垂落的發絲,“對綁匪妥協了,我很抱歉。”
景非昨輕哼一聲,目光掃過客廳里陸續被搬走的其他家具,冷冰冰的大理石茶幾、線條硬朗的展示柜,虛虛地對著它們指點一通,“那這些變成家具的贖金……”
“它們會被運到郊區的別墅。”溫瑾適時接話,順手接過工人遞來的清單簽了個名,字跡龍飛鳳舞,“等待下一個被綁架的人。”
景非昨偷偷松了口氣。
等到舊家具搬走、新家具安置好后,天色已晚。
溫瑾松了松領口,看著陷在新沙發里的景非昨:“滿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