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鳴的羔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紙張的觸感冰冷干燥,她一張張翻看,臉色逐漸沉了下來。
里面列舉了一些曾在溫瑾身邊工作、但最終杳無音信的人,雖然沒有直接證據將幕后黑手指向溫瑾,但那些巧合的失蹤時間、模糊的警方記錄,足以讓人浮想聯翩。
沈知意看著她翻看文件,慢條斯理地補充:“那段時間我在幫溫瑾做事,算是她最信任的人。要不是因為她的手段太極端,我也不會離開溫氏。”
她頓了頓,再開口時,笑容里帶了幾分玩味,“你還是個中學生的時候,她就已經在逼著人按血手印了。”
景非昨抬眸,看了她一眼。
眼前的人和溫瑾相同的年紀,兩個人性格卻天差地遠。沈知意沒什么作為年長者的自覺,反而愛拿景非昨的年紀小來逗弄她,親密地叫著“非非”的時候也只像是對她的調侃或同她撒嬌。
總之,沈知意在她面前鮮少展現出成熟穩重的一面。
并且在分手時期尤其。
景非昨想到這里,嗤笑一聲:“所以呢?你跑到a市就為了來揭發溫瑾?”她觀察著對面的表情,話語變得更直截了當,“你想得到什么結果嗎,總不能是為了讓我和她分手、重新和你在一起吧。”
沈知意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間僵住了,但下一刻便換上一副真心實意的模樣:“我只是覺得你需要知道溫瑾有多么危險。”
景非昨聳了聳肩,將文件原樣收好,推回到對面:“其實你也不能向我證明這些是溫瑾做的事情。退一萬步,就算這些事情是她做的,又關我什么事呢。”
她抱著手臂,緩緩向后倚進座椅里:“我可不是她的敵人。溫氏動蕩的時候,我只是一個中學生。”
她加重了最后三個字。
沈知意不置可否,她從那一沓文件里翻出一張:“看看這個,曾經溫瑾身邊的得意助理,只是在私下炫耀了幾句和她的關系,就少了一根小拇指,而且再也沒有其他公司敢錄用。”
她冷冷一笑:“等溫瑾發現她只是你的創作素材之后,你就是她的敵人。”
“我說過我沒有把你當成創作素材——”景非昨聲音陡然拔高,又猛地截住,“……算了。”
“如果你只是想跟我分享這些八卦,那我謝謝你的提醒。”她揉了揉眉心,“但里面的失蹤人口又不是她的前任,我不明白危險在哪里。”
沈知意先是一怔,隨后笑容擴大幾分,幾乎稱得上愉悅:“你那副多么信任溫瑾的樣子,我還以為你真的要和她長相廝守了。結果連她沒有談過戀愛都不知道。”她搖了搖頭,語氣不知是對溫瑾幸災樂禍還是對自己的憐憫,“我真是高估了你。”
景非昨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刮過地板發出刺耳的聲音:“什么?”
……
暮色四合,街燈次第亮起,景非昨在路燈下緩慢地走著,影子被燈光拉長又縮短。她才剛與沈知意分別,手機便在風衣口袋里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跳動著助理的名字,景非昨按下接聽鍵,聽到對面的聲音:“老板,linda的畫展……”
景非昨下意識看了眼手機上的日期:“怎么了,她的畫展不是明天嗎?”
電話那頭傳來紙張翻動的窸窣聲:“不用去了,linda的畫展突然取消了。”
景非昨的腳步頓住。一陣風掠過,涼意鉆進她的衣領。她沉默了幾秒,指節摩挲著手機邊緣:“為什么?”
“好像是贊助突然撤資了。”助理的聲音帶著遲疑,“linda沒有跟你說嗎?”
景非昨的視線落在人行道縫隙里一株倔強生長的野草上,她想起昨天晚上linda還興奮地給她看布展照片。
“你可以查到是誰贊助的嗎?”
電話那頭傳來鍵盤敲擊聲。沒過多久,她聽到那邊回復:“嗯,贊助的大頭應該是深界科技……”助理突然有些訝異,“咦,巧了,這是溫氏的一家子公司。”
景非昨深吸了一口氣,她的聲音很輕,幾乎要消散在漸起的夜風中:“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后,她將手機攥得很緊,金屬邊框硌得掌心發疼。她盯著路邊的小石子,想象自己一腳把它踢飛,撞碎旁邊的便利店玻璃,裂紋如何像蛛網一般炸開。
但她什么都沒有做,仍靜止在原地,只是用指節抵著太陽穴,深呼吸。
她突然調轉方向,故意選了條最遠的路線回家,任由疲憊感一點點侵蝕四肢,胸腔里那團淤塞的悶氣卻仍舊沒有疏散。
她感到自己的精神有些渙散。
別人嘴里的溫瑾和她接觸到的溫瑾形象總是相去甚遠,以前她不會把前者放在心上,但當溫瑾的強勢對自己披露些許的時候,她已經弄不明白該如何掂量后者的份量了。
她恍惚地走著,直到轉過一個拐角,刺耳的爭吵聲穿透耳膜,才把她驚得回神。
景非昨順著聲音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