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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非昨下意識地鎖屏,指尖在屏幕上收緊了一瞬,又松開:“廣告短信。”
溫瑾點點頭,似乎只是隨口一問,視線重新落回手頭的雜志上。
旅程和休假一起宣告結(jié)束,景非昨又立即終止了和溫瑾的短暫同居。
從g市回來的第三天,她就投入了新的工作項目。即使身為近些年名噪一時的“天才畫家”,但景非昨在圈子里并未得到過太多優(yōu)待。
被吹捧是有代價的,她不得不疲于交際,以在這個愈發(fā)商業(yè)化的藝術(shù)生態(tài)中生存。
溫瑾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手機屏幕上顯示著的時間:零點十七分。
窗外城市的燈光依舊明亮,但街道上已經(jīng)少有行人,她再次撥通景非昨的電話,又再次在響起忙音后掛斷。
溫瑾面露擔憂,她叮囑過景非昨要在回到家后告訴她。
景非昨很少在溫瑾家過夜,即使是欲望膨脹的夜晚,到了第二天,溫瑾也很難找出什么對方在自己房間里居住過的痕跡。
她知道獨居是景非昨的習慣,所以吞下了自己的異議,但見不到對方時,思念和擔心總是如影隨形,化作無數(shù)細小的銀針,日夜不停地刺著她,一直堅持的自律生活也無法讓她精神抖擻。
在半夜翻身、手臂撞到虛空驚醒時,她知道自己對景非昨的渴望有多么地強烈。
但她比景非昨年長了七歲,她們的工作方式和生活習慣有很大的差異,溫瑾不希望讓景非昨認為自己在管控著她。
溫瑾在克制,即使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堅持到什么時候。
她等了許久,都沒有等到景非昨的回信,只好走回書房,一邊處理郵件,一邊時刻注意著手機的動靜。
凌晨一點,手機終于震動起來,卻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溫瑾立即接起:“喂?”
“您好,是溫瑾女士嗎?”一個年輕女聲問道,“我是景小姐的助理,她有點喝多了,我們正在‘云頂’……”
“我十五分鐘后到。”
溫瑾沒等對方說完就匆忙掛斷了電話,抓起車鑰匙沖出門,路上還不忘通知司機去云頂接應(yīng)。
“云頂”是a市最有名的酒店,等到她到達會所門口時,就看到助理半扶半抱著把景非昨送出來。
這個藝術(shù)圈的新貴此刻像只被雨淋濕的貓,領(lǐng)口的兩顆紐扣散開,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兩瓶山崎18,混了香檳。”助理小聲匯報,“那位策展人一直在勸酒。”
溫瑾順著助理的目光,看到會所玻璃門內(nèi)有一個正在張望的女人。那個穿著綠色裙子的女人與溫瑾對視的時候,挑釁般地笑了笑。
她收回目光,接過軟綿綿的景非昨:“辛苦了。”
她的身上混雜著威士忌和不屬于她的梔子香水的氣息,這味道讓溫瑾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黑色奔馳后座,景非昨歪著頭靠在真皮座椅上,溫瑾伸手撥開她額前碎發(fā),手腕卻突然被她抓住。
“溫總的手好冰。”景非昨迷迷糊糊地把臉貼上去蹭了蹭,帶著酒氣的呢喃敲打著溫瑾的心臟,“好舒服。”
溫瑾這才注意到景非昨這幾天一直帶著的檀木手串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腕間一道淺淺的壓痕。
她皺起眉,往景非昨身下尋找,卻看到她沒拉好的手提包里有一張顯眼的粉色卡片。
她拿出來展開,上面是燙金字體:“致景非昨:請務(wù)必來看我的個展,你知道的,那些畫全是為你而作。l。”
溫瑾看了一眼,又把這個卡片塞了回去。
她瞄到景非昨鎖骨處有一抹可疑的淡紅,不是唇膏,更像是顏料。
此時輪胎碾過減速帶,顛簸間有什么東西從景非昨的口袋掉落,溫瑾俯身撿起,是那串手串,上面還帶著景非昨體溫的熱度。
“空調(diào)溫度可以調(diào)低一些。”溫瑾對司機說,聲音平靜得有些駭人。
經(jīng)過剛剛短暫的顛簸,景非昨現(xiàn)在整個人都躺倒在了溫瑾身上,鼻尖靠著溫瑾的衣角,溫瑾身上熟悉的茉莉花香直往她鼻子里鉆。
景非昨忽然癡癡笑起來:“明明是你和我用的同款沐浴露,”手不安分地摸著溫瑾的大腿肉,“但你身上怎么比我香那么多……”
溫瑾擒住她作亂的手,臉在昏暗的光線里有些發(fā)紅,她戳了戳景非昨的臉蛋,沒好氣:“小色鬼。”
頓了頓,又對前面加班的司機:“小茵,大晚上辛苦了。這個月獎金翻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