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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二天黃秀菊只端一個雞蛋出來,顧謹言才作罷。
累死累活的春耕終于過去了,顧謹言覺得自己又活了過來。就算原身的身體習(xí)慣了這種勞作,顧謹言心理可沒習(xí)慣,說天天在熬日子死去活來的也不為過。
春耕過后,天氣慢慢開始熱了。吃過晚飯,一家人在院子乘涼。
顧大河坐在一邊抽旱煙。
顧謹言照原身的性子低頭放空自己,顧志蓉不虧是原身的同胞親妹,表情神同步。
“天氣熱了,家里的布票剛好可以給你做身衣服。上衣就選的確良吧。”
“嬸嬸最好了。”
黃秀菊和顧志梅挨在一起親親密密的說話。
聽到她們的對話,顧謹言抬眸看看顧志梅淺黃色碎花襯衫下身黑色褲子,蠻舊的了。
顧謹言再看看顧志蓉、顧大河、黃秀菊和自已的衣服,嗯,都有補丁呢。
難道這就是有一種親情叫我們都穿補丁衣服,就不告訴顧志梅?
“媽,我和妹妹的衣服都有補丁了,是不是該添一身?”顧謹言平淡的問。
黃秀菊脫口而出:“那阿梅把去年做的那身給阿蓉。這次布票只夠做一身衣服,先給阿梅做,再有布票就給你做。”
顧謹言心中曬笑,顧志蓉明明和顧志梅同年,卻要撿顧志梅的舊衣穿,顧志梅年年做新衣,顧志蓉年年撿舊衣,這差別夠大的。
“媽,妹妹十幾年沒有做新衣了,這次就給妹妹做吧。”那十幾年顧謹言咬的特別重。
“衣服有得穿就行,都不是小孩了還要什么新衣服。”黃秀菊說。
顧志蓉小的時候也沒有新衣服。顧謹言默默吐槽一句,說:“媽,把我的那份布票給我,其余的隨你。”
“什么你的我的?都是一家人。”黃秀菊皺著眉看著顧謹言。
“布票是按人頭分的。我的布票我自己有用。”顧謹言說。
“那就不夠給阿梅做身衣服了。你要那么一點布有什么用?再有布票就給你做。”黃秀菊還是之前的話。
“我現(xiàn)在就要。”顧謹言面無表情的說。
“你一個大男人要什么新衣服。”顧大河煙也不抽了。
“妹妹是女孩也沒有。”顧謹言沒好氣的說。
顧志梅臉色有點不好,勉強笑笑,對黃秀菊說:“嬸嬸,那就給妹妹做吧,我沒關(guān)系的。”
“阿蓉?”黃秀菊問顧志蓉。
顧志蓉抬頭看看顧謹言,沒有說話。
顧謹言站起來,對黃秀菊說:“就算妹妹不要新衣,我也要。要不就把我的那份布票給我,我自己存著。妹妹,該回房休息了。”后面一句話是對顧志蓉說的。
顯然黃秀菊并沒有把顧謹言那天說的話當(dāng)真。
幾天后,看到顧志梅高高興興的穿新衣。顧謹言目光閃了閃,可以搞事情了。
這天吃過晚飯,顧謹言攔下要到院子乘涼的顧大河和黃秀菊。
“爸媽,我有事要跟你們說。”
“什么事?”顧大河問。
“去你們房里說。”顧謹言說。
顧大河和黃秀菊雖然奇怪,但還是回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