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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后的課業(yè)交過去,她硬著頭皮站在一邊,果然,他繃著嘴角,將課業(yè)啪地往桌上一拍,聽得冬寧下意識一個哆嗦。
簡直不像話!
章凌之抬頭,方要開口訓(xùn)話,卻見小姑娘咬著唇,一副楚楚可憐模樣,心唰地就軟了下去。想想自己是不是嚴厲太過?忽略了她的感受。
“雪兒,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可以告訴叔叔嗎?”他語氣溫柔,循循善誘,眼里的關(guān)切分明。
“我……我是……”冬寧抖著嘴唇。
我只是喜歡你呀。
可這句話,她怎么也說不出口。
“我……不太舒服……”
章凌之心慌,立刻起身,手輕輕蓋上她的后腦勺,“上次摔到的地方還沒好嗎?”
冬寧心虛地搖搖頭。
章凌之立馬作罷,也不壓著她做功課了,放她回疊彩園歇息。
又一次無功而返,冬寧對自己徹底失望了。
夜里她悶在被子里,氣得直捶床。
啊啊啊啊啊!!顏冬寧!你能不能支棱一點!
思來想去,她腦子里冒出了一個“好主意”:酒。
是的,都說酒后吐真言、酒壯慫人膽,她可以把自己灌醉,然后再去找他呀!到時候,就能一股腦地把心里話都倒出來了。
可這個要實施起來也很麻煩,這首先,要躲過芳嬤嬤的看管還灌下這么多酒,就屬實不易。
從小,家人把她寶貝得緊,自己很少有能離開家仆視線的時候,而今跟著芳嬤嬤寄住章府,這位嚴肅較真的老仆婦更是生怕她出事,恨不能寸步不離。就上次蕩秋千的意外之后,芳嬤嬤就差沒把眼珠子粘她身上了。
哎,真是煩人!這種時候,她真是痛恨死自己這個病懨懨的身子了。
又是一陣頭腦風暴,她終于又琢磨出了一個“好法子”。
閑來閣。
少女戴著冪籬步入雅間,看到坐在窗邊熟人的那一刻,激動地摘下帷帽,“照照!”
被喚為“照照”的少女熱情地迎過去,拽著她往桌邊坐下,“快!看看要吃點什么,趕緊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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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照大名胡照心,是和她過去住同一條巷子的手帕交,性子向來奔放,比她還能鬧騰。以前兩個人住一條街時,她因被家里人圈得緊,都是照照翻過墻來,帶她偷溜出去“使壞”。
別的小女孩兒不敢做的事兒,她們兩個都敢,用顏母的話來說,那簡直就是“臭味相投”。照照更是從小便顯露出了“街霸”潛質(zhì),是能把小男孩都欺負哭的存在。然而不同的是,冬寧每次鬧過后,都能憑著哭唧唧呼喊身子不舒服從心軟的父母手下逃過一劫,照照那可是實打?qū)嵄桓赣H按著揍過。
二人堅固的友誼就此形成。
冬寧看了眼菜單,隨便點了碗冰糖雪梨元子,轉(zhuǎn)頭朝芳嬤嬤撒嬌,“孃孃,我想吃西街口的那家驢肉火燒,你幫我和照照帶兩個過來吧。”
芳嬤嬤又掃了眼胡照心,少女小巧的腳在馬面裙下晃蕩,手托腮,細長的眼吊著,一副悠游自在的模樣。
姑娘小時候是能胡鬧,現(xiàn)在到底也長大了不少,況且自冬寧搬去章府后,她倆也難得見上一面,想著也該是讓她們小姐妹好好說會兒話了。
“成,我去,你倆就給我安安心心待在這兒,都是十六歲的人了,再不許亂來。”
她不放心地叮囑,冬寧一邊應(yīng)著,將她打發(fā)走了。
“說吧,你找我什么事兒。”胡照心丟一顆油炸花生米放嘴里,漫不經(jīng)心地咀嚼。
冬寧趴在窗臺邊,目送芳嬤嬤的身影出了閑來閣的大門,立馬又坐回她對面,“快!什么酒喝了能醉得最快?”
胡照心的花生米卡在了牙齒間,“哈?!”
第27章 窒息深吻被他吻得快要斷了氣。
“咚咚咚”!
酒博士連上了三壺女兒紅,掩上門退出去。
“這個……你確定女兒紅能醉得快嗎?”
胡照心聳聳肩,“我也不是很清楚啊,我哪兒懂什么酒?”隨后咧開大嘴一笑,“我就是覺得這個名字好聽。”
顏冬寧:“……&*%¥#@”
用表情罵完一通臟話,她徹底無語凝噎。
“嗨,別啰嗦了,趕緊地吧。”她把剩下的花生米丟回去,拍拍手,站起身給她往碗里倒酒,“就你那個淺壇子酒量,喝就完事兒了。再磨磨唧唧,你家芳嬤嬤都該回來了。”
冬寧一聽,二話不說,拿過那碗仰頭就開始猛灌。
“唔……咳咳……咳咳咳!”
沒喝幾口,她便被辣得直嗆,張開嘴呼哈呼哈喘氣,“這是……咳……這什么東西?怎么這么難喝?”
她看那些大人對酒如此沉迷,又三令五申不準小朋友喝,還以為是什么了不得的好東西,結(jié)果一喝下去,辣得她喉嚨都要燒起來了。
胡照心瞧她這樣,樂得拍掌跺腳,前俯后合,差點沒從椅子上滾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