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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22.未完片段集錦</h1>
一
圍城
*現代普通人paro
警察送葬人X當紅樂隊吉他手能天使
企鵝娛樂大廈的頂樓天臺。
能天使坐在邊緣,長腿晃啊晃啊,向下跌墜即是萬劫不復。
夏季的凌晨五點鐘,天光微弱,這座城市尚未復蘇,多少呢喃細語不為人聽取。
知道嗎?我經常做一個夢,特別荒誕。她頭也不回向身后的送葬人說。
我夢到啊我在一個末日廢土的時代蘇醒,變成了人們口中的天使族。嘛,和現在的認知不同,那里的天使除了頭上同樣有一個光環外,擁有的是支離破碎的光翼而不是羽翼。
她說著說著笑起來:很奇怪吧。更奇怪的是那里的天使都擅長用銃,啊,也就是槍的意思。而我是個中佼佼者,令人羨慕的空間把握能力和動態視力...別人是這么形容我的。
送葬人作為警察,槍械是必修課,自然很了解這兩項素質對于狙擊手來說意味著什么。
是個連環夢!夢里還有德克薩斯她們呢,她是只有尾巴耳朵的狼!
所以那時候你會突然無師自通把玩好那把槍?送葬人想通了其中的關節。
能天使點點頭。天臺風大,將她的紅發吹得凌亂,她用手理理,繼續說:是啊。我很聰明對吧?在夢里學藝什么的,聽起來都很厲害啊。
送葬人默然。
終于告一段落了。能天使呼出一口氣。她沒說其實她的夢一直在延續,越來越多熟識的人在那個世界像是投射般出現,這其中也包括他。送葬人與她同族,擅用霰彈槍,性情一如這個他,不茍言笑。即使是天使族舉辦的聚會上,也非常公事公辦,讓她這個擅長活躍氣氛的人都有些為難。
哪里為難呢?心里的答案呼之欲出。
快要日出了。送葬人驀然出聲。
嗯。
那一輪太陽逐漸逐漸躍出地平線,出現在兩人的視野里。那光愈盛,城市便愈沸騰一分。
能天使橙金色的眸子染上這光輝,便愈澄澈明凈。
多么靜默無聲卻又喧囂至極的一場日出啊。
能天使。送葬人出聲喚道。
嗯?你要走了嗎?能天使轉過頭來,雙腿仍在晃啊晃啊,她笑得燦爛,和著新生的太陽一同映在送葬人的冰藍色眼里。
雖然這有些違背我的原則...他頓了頓,以后你們演唱會的內場一排可不可以給我留個位置?
什么嘛,原來是想走后門?能天使大笑出聲,我想想啊,也行吧。但是有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
你下次來時,可別在你的風衣里穿著那身警服了。怪嚇人的。你想想我往臺下一掃,不僅要看你毫無波瀾的臉,還要看到你的警服!
?
我打包送你幾件我們樂隊的周邊吧!嗯,送你一件印有本人絕世帥照的T怎么樣?
好。送葬人答應的非常爽快。
那就這么說好了?
我從不違約。
天亮起來了啊,送葬人想。
二
纜車
*雙死亡BE
局外人角度
Edwina將那束還帶著露水的玫瑰放在碑前,轉身離開了墓園。彼時天色還是薄薄的鉛灰色,沒有一絲光透下來。
她像往常一樣進了公證所,不急不緩是她一貫的風格,與每一位碰面的同事點頭問好,然后展露出完美的無懈可擊的微笑,就這樣推門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Edwina,隸屬于公證所檔案處的一名執行者,與多數需要奔走于泰拉大陸的執行者不同,她的工作職能是記錄下這些執行者的一生,榮辱功過,愛恨情仇,一筆筆平實文字自她筆下流淌出,隨后被審核檢驗,接著就被束之高閣。這些承載著鮮活生命的古板冊子,也許是明天又或者永遠不會進入人的視野。
無論記錄者如何更迭,絕對客觀是這項工作需要保持的最高素養。
Edwina將在今天徹底完結一份檔案,事實上她已經寫完多時,初審紙張被多次翻閱的緣故,有些微微卷曲。
Edwina靜靜凝視著這份檔案,佇立良久。
三月溫和的春風似乎也好奇了,它輕輕得輕輕得,向前探探身子,它拂過薄薄的白色印花窗紗,呼的一口氣吹開了扉頁,將紙張吹得嘩嘩作響,得以讓它窺見一二。
1807年生人,1829年以第一名的成績畢業于拉特蘭國立大學銃械科,同年通過公證所考核成為一名合格執行者。
1834年,因工作優秀,被賦予送葬人代號。
1836年,與醫藥公司羅德島簽訂清掃協議。
1839年,申請與羅德島干員、企鵝物流在職員工同族能天使結婚,經過審驗,予以批準。
1842年,執行某危險任務時,妻子能天使因公殉職,送葬人因傷失去雙臂活動能力,修養后調遣回拉特蘭,轉文職。
1845年,因私強行離開拉特蘭,在一場械斗中與整合運動某干部爆炸同亡。
尸骨不詳。
拉特蘭公證所錄。
三
燎原
*星火后續
能天使和送葬人在流浪的第五年時正式結為伴侶。
那時正是四月,冰雪消融萬物復蘇的時節,路邊的野花都開得燦爛。他們在一個邊陲小鎮駐足,一位上了年紀的阿嚒為他們主持。破舊的老教堂里沒有觀禮人群,能天使采來一束美麗的粉紫色丁香,放在第一排座位上,她對送葬人說這便是她姐姐來觀禮了,他們不需要別人的祝福,但貝爾納黛是一定要到場的。
那天天高云淡,天光垂落,老教堂久未修繕,房頂裂隙叢叢,一束束陽光便也殷勤來湊個熱鬧,灑在那束還滴著露水的丁香上,也灑在二人臉頰。
能天使穿的白色禮服是阿嚒贈送的,那是她年輕時與丈夫成婚的禮服,時日雖已久遠,但她保存良好,拿出來時還九成新。這也是一份阿嚒的祝福,能天使十分感激得收下了。送葬人穿的則是執行者制服,對此他的說法是這曾是他的無法拋棄的職責,以此為紀念。
沒有繁瑣的程序,能天使挽著送葬人,二人并肩走過教堂甬道,能天使的發側也簪了一株粉紫丁香。
天光云影共徘徊,兩人相視而笑。
走過的路啊那么遙遠那么長,荒漠或是雪地,晨昏日夜,只想在每天醒來時輕吻你,我的愛人。
四
*維多利亞的秘密前篇
*能前期形象性格超大變化的原因后期后期我沒寫就鴿了
隨便看看8
維多利亞的雨季總是綿長。每到十一月,這個城市披上一層細雨織就的薄紗,天地朦朧。
初到維多利亞的來客不習慣這種天氣,出門時會忘記帶一把傘,十次有九次會淋成落湯雞。
一向縝密的送葬人今天似乎也出了紕漏。
彼時他剛順利完成了一樁委托,謝絕了熱情的委托人一起去酒吧喝一杯的提議。
不好意思,我不喝酒。英俊的執行者面色冷淡回應。
走吧,不遠處就有一家很有名的酒吧,叫Redemption!你到了維多利亞,不在Redemption喝上一杯,來個邂逅,那真是虛度了。委托人不肯放棄,哦對了,有個我們同族在那里頗有盛名!這杯我請!就當感謝你!
真的不用。至于委托,職責所在,不用客氣。送葬人不為所動,將銃藏在白色斗篷下,從居民樓走了出去。
這項委托完成后,送葬人將自動獲得三個月假期。休假并非他的本意,他不需要休假。他當執行者十年,從未主動申請過假期。
可你需要休息,不是生理上,是精神上。公證所所長隔著一張辦公桌,手里寫著什么文件,頭也不抬的對他說。他對送葬人宣布,完成下個委托后他將被強制休假三個月。
天有淅瀝小雨,一個賣花的小女孩擋在他的面前。
先生,要買花嗎?像您這么英俊的先生,應該買一支紅玫瑰,隨時準備遞給美麗的小姐。小女孩從抱著的花束中,抽出一支嬌艷的紅玫瑰,遞給他,大眼睛亮晶晶的望著他。
送葬人沒有要送的對象,但他還是接過了。
謝謝送葬人摸了摸她的頭,遞給她一張紙鈔。小女孩歡快的跑開了。
雨忽然越下越大了,逐漸轉變成瓢潑大雨。街上的行人紛紛開始奔跑,或是回家或是找沿街的店鋪避雨。
送葬人沒帶傘,他的斗篷可以擋住小雨侵襲,讓銃不進水,但大雨卻是不行。他四處張望了一下,尋找到了一家店鋪,屋檐寬大,很適合避雨。
送葬人徑自走了過去。身姿挺拔的高大薩科塔人站在屋檐下,背后一塊大大的招牌高高懸掛著,寫著Redemption。
雨絲毫沒有停的意思,不過送葬人不在意。他在思索所長對他的那番話,打破原則是嗎?
不斷有人從送葬人身邊經過,但都直接推門進了店里。沒有人在這個屋檐下避雨,除了送葬人。
他察覺到有點不對,側過身往店里看。
送葬人從來不懷疑自己的視力,他又往里看了兩眼,確認瞥到了一個也許不該在這里出現的人。
能天使。
送葬人在四年前就已經離開羅德島。羅德島是一個很奇妙的地方,雇傭的干員來自天南地北,種族各異,并不避諱礦石病,也不在意干員的出身。島上的拉特蘭人很少,除去他,還有來自隸屬企鵝物流的高級干員能天使,以及一位還沒有資格握銃身患礦石病的天使安德切爾。
送葬人不常與人共事,故而即使是同族,關系也不熱絡,僅限于點頭之交。他印象里,能天使是一個紅色短發活潑的女孩,實力很強,愛吃蘋果派。
清理協議為期一年,送葬人很快就離開了羅德島,繼續回到公證所工作直到現在。
送葬人站在屋檐下,剛剛驚鴻一瞥,能天使已經不是短發了,一頭柔順的紅色長直發披散在背上,穿著一身紅色長裙,臉上的神情很嫵媚,右手端著一杯酒,在跟別人說著什么,可能是說到好笑之處,她勾起唇角輕輕一笑,風情萬種。
送葬人看著手中鮮艷欲滴的紅玫瑰,一剎間覺得很像現在的她。
送葬人推門走了進去,門口的風鈴被他撞響,叮鈴叮鈴,十分悅耳。
Redemption的酒保注意到了門口的動靜,抬眼往門口看去,是一個英俊的薩科塔男性,光環光翼是很罕見的黑色,手里捏著一只紅玫瑰。
現在還只是下午,酒吧內只有零星幾個客人,服務生們聚在一起說閑話。
送葬人幾步走向吧臺,在紅發天使右手旁坐下,將紅玫瑰放在手側,向酒吧要了一杯檸檬水和一份蘋果派。他不打算喝酒,其實不喝酒也算他的原則之一,但他帶了銃,喝酒會讓持銃的手顫抖。
旁邊的紅發天使在他說出蘋果派三個字時,耳朵動了動,但沒有轉過臉來,繼續與左手旁的人調笑,聲音慵懶。
人不多,酒吧內很安靜,酒保懶得走那么幾步,直接沖著后廚喊:一份蘋果派,又將檸檬水遞給送葬人,他注意到送葬人眼神有意無意往紅發女孩身上掃,頓時眼神輕蔑,沒說話,繼續擦杯子。
他在這個酒吧工作一年,對熟客都算比較了解。這位薩科塔天使是遠近聞名的泡吧女孩,別人都稱呼她為能天使,一天二十四個小時,除去睡覺的時間,她可能都呆在酒吧里。其中Redemption酒吧是她最常在的地方。
這位小姐據說在他來上班前就已經非常有名了,玩得開,葷素不忌,很有錢,晚上喝醉了經常由不同的人送她回她的公寓,但奇怪的是,這些想一親芳澤的人,在這一夜過后,都紛紛對能天使唯恐避之不及,怎么問也不說原因。這讓人更加好奇,趨之若鶩的人越來越多。酒吧社交圈子里都說她這支紅玫瑰,不僅刺多,還帶毒,唯一的優點大概是不上癮,畢竟只一夜就必成陌路人。
這個坐在能天使右手側的男人必是為能天使而來,不會有第二個原因。
年輕的酒保擦完杯子,去后廚端出蘋果派,放在送葬人面前。
現烤出來的蘋果派散發著香甜的氣息,賣相也極佳。在送葬人等待蘋果派上來的這一小會兒,能天使就已經又喝了七杯酒。第八杯酒正在她的手上搖晃,她涂了大紅色指甲油,手指節纖細骨肉勻亭,配合雞尾酒的顏色,煞是好看。
喝這么多酒,拿銃的手還穩嗎?送葬人喝下一口檸檬水,沒放蜂蜜的檸檬水帶點酸澀,醒神效果不錯。
能天使端著酒杯的手一頓,她轉過臉,然而臉上的神情在看見送葬人的一刻,幾度變幻,最終一抹自嘲掛在嘴角。她今天來得很早很早,已經喝了不少了,臉頰呈現醉人的酡紅色,十分勾人。
是你。羅德島曾經的同事,也是她的同族,送葬人。
送葬人站在公寓門前,一手抱著喝醉的能天使,一手從她的小包里掏房門鑰匙。
能天使很不安分,她嘴里嘟嘟囔囔的,鮮艷的唇一開一合,卻說不出半個完整的句子。
送葬人離開酒吧前,被能天使灌了一杯酒。他確實不碰酒,但能天使說好不容易重逢一次,怎么能不給她這個面子呢。他沉默,這算不算有人逼他打破原則?送葬人喝了能天使遞過來的那杯酒。
也許是那杯酒的緣故,送葬人感覺心底有一股燥熱升起,懷里的軟玉溫香一直動來動去,香水味兒往他鼻子里鉆。他緊鎖著眉頭,在小包里摸索好一陣終于找到鑰匙,打開了公寓門。能天使突然一個發力,掙脫了他,往廁所沖去。
送葬人站在玄關處,往屋里看,很簡單的一室一廳,收拾的還算整潔,墻角處擺放著一個行李箱。
廁所里先是傳來干嘔,后又是沖水的聲音。靜了一會兒,能天使走了出來,倚在廁所門上,眼波流轉得看著他。
送葬人不太明白能天使怎么和以前判若兩人,他很仔細的觀察了周圍,也沒有發現她那位老搭檔德克薩斯的蹤跡。但他很肯定的是,眼前這個能天使,他應付不來。他又想起扶著能天使出酒吧時,那個酒保說的那些話。
生長在維多利亞兩年的帶刺有毒紅玫瑰。
他離開羅德島四年,能天使在這里已有兩年,那中間的兩年里,是發生了什么,讓她變成了這幅樣子?
送葬人沒再細想,這不關他的事,他打算走了。
都不進來喝杯水么?能天使叫住了他,她還是倚在廁所門上,柔若無骨一般。
不用了。送葬人感覺心底那股燥熱越發明顯,他居然快壓抑不住,乍又聽到能天使的聲音,觸到她柔情脈脈的眼波,更是一股火突然躥上心頭。他想趕緊離開。
能天使走了過來,送葬人以為她是想送送他,正打算開口說不用他馬上走,卻見能天使繞過了他,一秒后卻只聽得咔噠一聲。
門被反鎖了。
你還沒意識到自己喝的那杯酒里,有什么嗎?能天使從背后攀住他,她穿著高跟鞋還踮起腳尖,向送葬人的耳朵吹了一口氣,手也上下不安分起來,探入送葬人的斗篷里,她觸到了隱藏在斗篷下的銃。
送葬人速度極快的轉身,右手一把抓住了她的左手腕,一雙藍眸沒有任何溫度的盯著眼前的人。
你對每個送你回家的人都這么做?送葬人瞇起眼睛。
那當然不是。
讓開。送葬人對擋在自己面前的能天使說。他有一萬種方法可以出去,他擅長近身格斗,能天使不是他的對手,但送葬人不想傷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