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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可真是沒趣...你知道我的名言嗎!如果有有趣的事兒,請務必來找我~能天使將使用過的銃收到箱子里,除去慣用的那只,她還會隨身攜帶其他八把,那是博士送給她的晉升禮物。送葬人見過她用的情形,據她說那是她不輕易使用的大招,她取了個帥氣的名字叫過載模式。簡單來說,過載模式下的能天使,見神殺神見鬼殺鬼,銃之下眾生平等,皆為飛煙。
抱歉,我不知道。今天第一次聽你說。送葬人看能天使將箱子小心翼翼提著,走在她身側。
你還真是個木頭腦袋啊...哎沒意思。
送葬人對這種評價聽得太多,驚不起他內心一絲波瀾,他順著女孩的話往下說:如果能天使小姐覺得我不能很好完成和你的搭檔任務,可以向博士申請調換人手。事實上,他頓了頓,我也并不擅長與人共事...之前那些搭檔...
送葬人的話被能天使截斷,她一臉認真:目前我還沒有換搭檔的想法。你的相性和我很好。任務第一。
兩人行進速度很快,一邊走一邊掩蓋蹤跡,看似是在談天說地,也沒有忘記時刻觀察周圍的情況。資深干員經驗豐富,不會給敵人留下任何可乘之機。
暮色緩慢蒸騰,掩蓋這一方天地。
下
送葬人在走廊偶遇莫斯提馬。
當然并不是真的偶遇,將兩把巨大法杖背在身后的長角天使已在這里等候送葬人多時,她靠在墻壁上,臉上似笑非笑,雙手抱胸,斜睨送葬人。
羅德島上的薩科塔人并不算多,此時在這里的兩人恰好都沒有惱人日光燈管,倒也算個奇觀。
一個是公證所出類拔萃的執行者,一個是被公證所監視著不管走到哪里都有尾巴跟隨的墮天使。
送葬人看著莫斯提馬,微微皺眉。他在公證所內部從來恪盡職守,不多管其他閑事,更何況墮天使從來是麻煩的代名詞,不主動招惹是最好的辦法,不過既然都碰上了他正要開口,卻被人捷足先登。
我原以為你是公證所派來監視能天使的,看來不是?莫斯提馬的視線往上看去,直直盯著天花板。這個時間點,很少有人會來往于位于偏角的這間訓練室,所以也不用擔心對話被別人聽去,再者說這兩人都是頂尖好手,真要有人偷聽,也早被發現了。莫斯提馬不彎彎繞,單刀直入。
送葬人一愣,下意識否認:我的任務里沒有這一項。他原以為莫斯提馬是讓他忘記那晚能天使和他說的那些,卻原來不是,還有更深的一層意思在里面。誠然,能天使所說的那些也早都超過了他的權限。
監視?墮天使確實需要監視,莫斯提馬這種帶著神杖的更是重點關注對象。這種監視在她加入羅德島后也沒有絲毫松懈。送葬人捕捉過那位紅色黎博利人的蛛絲馬跡。但能天使也需要么?他想起那位平時總是嘻嘻哈哈吊兒郎當的天使,派對上最閃亮的星。盡管她平時行事大膽跳脫,但卻沒有任何人會懷疑她對信仰的虔誠,她也是羅德島上唯一一位會在作戰時給予隊友天使的祝福的干員。
莫斯提馬聽到他的否認舒了一口氣:不是就最好。她這位最好戰友的妹妹在私底下調查,難免總是招惹一些是非,小打小鬧能天使都可以自己解決,莫斯提馬對能天使的能力還是有自信的。但若是引來公證所的人就不太妙了。思及此,她又打量了幾眼送葬人,眼前這位執行者她有所耳聞,是近年來公證所最優秀的后輩,短短幾年之內就拿到了送葬人的代號。
問題問完了,答案很滿意,莫斯提馬打算走了。她的私人時間來之不易,她甩掉她的監視者才有這么個機會。想到那個尾巴莫斯提馬忍不住嘆氣,一會兒又要被好好盤問了。被監視就是這么不爽,也正是如此她不希望能天使也被如此。她是自由灑脫的天使,理應無憂無慮,不該被帶上鐐銬。
能天使是被神寵愛的孩子,并不該去追究背后的神究竟是誰。
那天也感謝你了,那我先走了。莫斯提馬沒拖沓,直接轉身離開了。
留下送葬人還在回味她那句臨走前的囑托。
若是有那么一天能請你多多關照下能天使嗎?
奇怪,分明送葬人入職第一課上下發的守則第一條就是作為執行者禁止因公廢私徇私枉法。送葬人卻在心里默默答應了下來,不知是對能天使絕對不會墮天的自信還是別的
思緒被通訊器的滴滴聲打斷了,送葬人沒再細想,往博士辦公室去了。
能天使今天的任務也是和送葬人搭檔。
當然,她并沒有向博士告狀上次送葬人走神的事兒,也沒有要求更換搭檔,其一是能天使并不是那種會背后打小報告的人,其二是有一說一他們兩的相性確實十分不錯,即便送葬人平時沉悶也絲毫不影響,能天使還挺擅長應對這種人的,畢竟她公認的最默契搭檔德克薩斯也是如此,那個人可是我對大多事情都沒什么想法的人。
眼前的整合運動雜魚十分輕松就應對完成,兩個人打算撤退。昨晚能天使在自己宿舍搞了個小型的金屬樂派對,一群人嗨得起勁,折騰到很晚才結束。所以毫不意外的,今早能天使起遲了,為了不遲到,匆匆洗漱,一路死亡沖刺到任務地點。先前忙著全神貫注清理敵人還不覺得,現在休息了才發覺肚里空空饑腸轆轆。
能天使和送葬人面面相覷,只因剛剛她肚子里發的聲音。能天使撓撓頭,揉亂一頭紅發,早知道走前抓一包德克薩斯的pocky了,反正她每天上戰場扔掉得也不計其數。
啊哈早上沒吃飯就來了!也沒拿吃的。咳咳..我們趕緊回去吧?能天使從未這么恨過自己的發光小翅膀只能當擺設,要是能飛的話她必加急飛回羅德島本艦。
送葬人倒是不怎么在意,事實上他對這個搭檔已經是十分滿意了畢竟能天使是第一個見過他清理那些敵人那些生物后還絲毫不顯畏懼的女干員了。在他初到羅德島時,因外表而仰慕他的人似潮水般涌來,一封封噴了香水精心書寫的情書,一束束嬌艷的花,甚至博士那里堆積的想成為送葬人搭檔的申請書。然而這一切都在他初次上場后終止了,除去他毫不留情面的拒絕以外,他在戰場上更像是一尊修羅,令人聞風喪膽。多少女干員自此退卻。
拉特蘭是個宗教國家,常駐居民只有兩個種族,以銃為武器的薩科塔以及黎博利人,天使與鳥,主永遠不會離棄的兩種信使。羅德島曾有笑話,島上的天使干員一個個精通物理超度,殺戮才是本質,但卻被世人奉為高高在上的神明。而在泰拉大陸上飽受歧視的薩卡茲族,黑白惡魔閃靈夜鶯救死扶傷,是島上除凱爾希醫生外的頂尖醫者。
天使也會有仁慈之心嗎?送葬人曾思索過這個問題,他所認為的仁慈大概是沒有任何痛苦得了結這些已經不該存在的生命吧。
而能天使在戰后祈禱的身姿也正是如此,愿我的彈雨能熄滅你們的苦痛。
從某些方面來講,也許他們也是同類人。
送葬人往常倒是隨身攜帶一些能量棒應急,今日恰好用完了。于是他只沉默的搖搖頭表示沒關系。
能天使早就習慣了他的沉默,沒再說什么。
又是一場盛大的派對,博士為了迎接羅德島資深干員煌的回歸。
不過這都跟送葬人沒什么關系,熱鬧的場合似乎與他八字不合,也沒什么需要特意去應酬的人。跟博士打過招呼后,原本該回宿舍的送葬人鬼使神差到了天臺。
涼風習習,大地沉寂。
送葬人抬眸看著天空中的那輪月,想起了什么。他曾去往千里之外的炎國執行任務,那是個源遠流長擁有悠久歷史的自治國,有著許許多多不知真假的神話傳說。送葬人隨身攜帶的泰拉城邦法則有書寫各個國家的忌諱,比如炎國就有不能用手指月亮,否則深夜會有天狗咬耳朵。送葬人不信,卻也不會故意去挑戰。
在炎國的傳說里,一位叫嫦娥的平民因為吃了西王母賜予的長生不老藥,神力加身,拋棄愛人,奔月而去,自此日日夜夜在月球上孤身一人。
在看什么?能天使從送葬人身后探出一個頭,今夜的風有些涼。她剛從樓下的宴會廳出來,身著小禮服,被風一吹不禁打了個冷顫。
月亮,嗯,確切說是月球。送葬人自然不可能毫無察覺,不過他并不意外來人是能天使。整個羅德島身上會每時每刻散發著蘋果甜酒香氣的人只會有一個。
啊?這兩個稱呼有什么區別嗎?
能天使抬起頭也遙遙看著這輪圓月,手背在身后,搖搖晃晃。她沒問送葬人怎么會在這里,事實上她只是出來透透氣。今晚的派對莫斯提馬不在,據大帝說是出去完成別的委托了。
在拉特蘭的歷史中,這只是一個普通的天體。相對于泰拉大陸來說,由于引力的存在,它像是個追隨者。
嗯,確實。哎當初上學時,高等物理課總有相關的題哦?看來你做的一定很好。
送葬人沒有接下能天使的話茬,繼續自顧自:可是在炎國神話里,那上面那位神女,拋棄愛人奔月而去后,夜夜后悔,自此相隨。
聽起來很浪漫。
浪漫?送葬人側過身看能天使。皎潔月色灑在她的紅色發絲上,像是鍍上了一層銀色。
雖然我不知道她為什么會奔月而去啦。但換做你你會去嗎?那遙遠的天體上一個人也沒有吧。唔,像是我的話,肯定會受不了啦,沒有朋友沒有派對也沒有蘋果派。也難怪她會夜夜后悔哦?
但做出的選擇不能反悔,這是她的選擇,苦果必須自己吃。
是的,所以她奔走相隨這塊大陸幾千年。她的愛人想必早就化作塵土了吧,這值得嗎?
送葬人無法接話,值得嗎?為了一瞬間的歡愉拋棄了愛人,曾經的歲月都化為泡影。
哎你說要是我們能飛就好了!哈哈哈飛去問問她,如果她真的在那上面的話!能天使打趣道,笑意滿滿。
哎哎哎你說?能天使突然抓住送葬人手臂。
我們天使,死后會升去天堂的吧,嗯,我相信我一定可以!你說的那位神女,會不會與偉大的主也有聯系呢,到時候就可以問問啦。
升入天堂嗎還真是遙遠呢。
所以你還是沒說這兩個稱呼有什么區別?
那也許我隨口一說吧。下去吧,我覺得上面挺冷的。送葬人當然不會覺得冷,但能天使頻頻搓手的動作可沒被他忽視。
不久后,送葬人收到來自公證所的緊急征召,要求他務必以最快的速度返回拉特蘭。博士沒有過多為難,清掃協議的簽訂原本就是基于不妨礙雙方正常事務進行的準則。羅德島這位指揮者原本提議為送葬人舉辦一個小型的歡送會,用以彌補他到來時被博士駁回的那場派對。
白發薩科塔只是沉默著拒絕了。
送葬人拎著行李離開羅德島時是深夜十點,從龍門開往拉特蘭的列車一個月只有一班,將在深夜十一點出發,一路上盡量避開天災頻發點以最快的速度到達他的故鄉。
拉特蘭一年四季溫暖如春,從不下雪,陽光燦爛,月色美麗。
但拉特蘭的傳說里那只是一個普通的天體,沒有浪漫的神話故事,也沒有美麗的神女在上面盤桓。
能天使是從博士口中得知他要離開的消息,這段時間她自認和送葬人也算熟稔,于是跟博士自告奮勇要去送一送送葬人。
她將自己烤制的蘋果派送給送葬人當遠行禮物,并約定等她回拉特蘭的時候,一定要跟著送葬人回公證所走一圈。
不為別的,能天使只是想看看當初追了她三條街的那位執行者看到她的精彩表情。
送葬人想,她的約定大概是不能實現了,他總是奔波在任務旅途中,不會停留在拉特蘭。
分別在即,倒是沒有淚水和不舍。
送葬人轉身離去,又轉過身對能天使說了一句話。
就在此時,厚厚的云層被不知何處來的風吹散,一彎月亮露出來了,輕薄月色揮灑在大地上,星子閃爍。
恰如天臺那晚。
是天臺哪晚呢?哪晚都有美麗的月色,輕薄的月色。
能天使小姐,今晚月色真美。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