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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2.一夜間事</h1>
一
暫時先在這里稍作休息。送葬人環顧四周。
如果他的記憶沒出錯,這一塊兒已經是密林和外面沙漠的相接處了,如果還有整合運動追來,可以根據敵人的情況,選擇繼續進入密林與之周旋,也可往外奔襲在沙漠中甩開那些臭蟲。
和送葬人背對背相貼的紅發天使也稍稍打量了一下四周環境,可以。,語罷長舒一口氣。
身體和精神驟然放松,先前奔襲途中巨大體力消耗的副作用立馬凸顯,能天使的銃險些脫手。
這場密林中的追擊戰已經持續了十小時,她滴水未進,不馬上暈倒都全賴強大的身體素質。
本來背靠背的送葬人迅速轉身一把扶住了她。
當心。
十小時前,能天使在一股人數眾多的整合運動沖鋒后和隊友失散。
戰場上的情況瞬息萬變,和隊友失散單打獨斗并不稀奇,能天使作為經驗豐富的老手,起初并不在意。但在解決了幾個追兵后,她很快意識到,這并不是一場簡單的戰斗。
追蹤她的全是重裝防御者。
這些近身作戰人員,裝備有沉重的全套防具,極難被擊潰。這是能天使最棘手的敵人。在往常的作戰中,這種人員為了獲得高防御,犧牲了自身的機動力,會由羅德島的術士干員進行針對清除。是以能天使很少正面迎擊。
但今天...能天使臉色難看,眉頭緊鎖,移動途中她數了數仍緊緊綴在身后的重裝防御者,還有五個。
而這已經是打廢了八把銃后的局面。她手中的銃面對這種敵人,只有強行硬碰硬,連續不斷向一點集中發射子彈才能打破他們的裝備,這對于彈藥和銃械的消耗是巨額的,對持銃人的精神集中力以及銃的操控技藝能力要求也是空前的高。
即使是頂尖狙擊手能天使,長時間大量消耗,也有點吃不住了。除去體力和精神消耗,高速移動中,植被的枝葉也是鋒利的武器,她的衣服被劃破了不少,身上擦傷很多,血漸漸滲出。
能天使臉色蒼白,她越發感覺到自己體力不支。她出了很多汗,汗水和血混在一起,將衣服全部打濕,緊緊貼在身上,十分難受。
這樣的奔襲沒有盡頭。她如果不能遠遠甩開,就沒有逃脫的希望。
不妙的是,拉特蘭人標志性的光環光翼在這時候成為了最好的活靶子,密林中視野灰暗,而她實在太過閃閃發亮。
能天使從未這么想給自己的光環安一個開關:來個人把我頭上這盞日光燈管關掉啊!!!
她想到羅德島上另外一個拉特蘭人。她從未這么羨慕那個人的漆黑光環。
紅發天使內心瘋狂吐槽,手上動作不停,時不時向身后來上一發子彈,給追兵制造行進上的障礙。
最后一把銃也支撐不了太久了,而一旦彈藥用盡,她就只能任人宰割。
必須想個對策了。
就在這時,變數突生。
巨大的槍聲轟鳴式炸開,伴隨著陣陣哀嚎。
能天使無暇顧及身后到底發生了什么情況,她只想抓緊這一刻機會往前沖出距離。
不知來人是敵是友,又或者只是追兵內訌罷了,能天使見多了,而逃跑保命是永遠的法則。
幸運的是,來人是友。
陰暗處走出了一個高大的白發男人,手拿威力巨大的霰彈銃,剛剛正是這種武器將追蹤五人全部一擊斃命。霰彈銃可同時發射多發子彈,近距離作戰下可貫穿敵人的防御武裝,對付重裝防御者,有得天獨厚的優勢。
他面色冷淡,向前走了幾步,挨個查看追蹤者是否死亡。
漆黑的光環和光翼!難怪整合運動士兵毫無察覺,密林中灰暗的視野成了他最好的偽裝。
來人正是能天使羨慕不已的拉特蘭人,羅德島狙擊干員,送葬人。
送葬人是尾隨這一路追兵來的。
大股整合運動沖鋒后,羅德島隊伍七零八散。幾位精英戰力全部遭遇針對性追兵,狼狽不已。博士立馬向羅德島控制中樞提交情報,下達了緊急命令。四散在外執勤或休息的羅德島干員在接收到信號后,必須立馬投入戰斗。
今天是送葬人的休息日。但同時也作為拉特蘭公證所的執行者,送葬人幾乎沒有空閑的時間。他今日有一樁委托就在這密林附近,看到煙花彈后立馬和羅德島控制中樞通訊,得知有一名干員應該就在附近需要援兵,通訊信號中斷在密林邊緣某一處。
送葬人當機立斷向委托人詢問了密林具體情況,轉身進了這林子。
運氣很好,他很快就發現了蹤跡,也很快確認了被追擊的人員身份,是同族能天使。密林這個環境對能天使來講無疑是極大的削弱,而他手中的霰彈銃則是叢林戰的王者,他尾隨了一路,伺機而動,終于一舉爆發將整合運動這個小隊全部殲滅。
送葬人看著手腕上的通訊器皺眉。這個密林遮天蔽日,通訊信號基本無。密林多年無人進入,植被生長茂盛,只要經過,所有蹤跡都無法遮掩,這也是他能很快找到他們的原因。
能天使已經往前奔遠了。
只能追上去再說了。
十分鐘后。
能天使拎著銃氣喘吁吁,看著眼前的薩科塔男人。
是你。實話實說,能天使和送葬人并不熟。除了早就認識的企鵝物流隊員,能天使在羅德島上所有結交到的朋友,都是在同一個場合,那就是派對。
很顯然,送葬人不是會參加聯合派對的人。
這位男性干員的性格,她有所耳聞。不茍言笑,基本不與別人共事,朋友很少。
謝謝。能天使勉強笑了一笑,表達感謝。結伴而行總比單打獨斗好得多,更何況這個人剛剛解決了她的麻煩,實打實算救她一命。
沒事。這一波追兵我解決掉了。但不清楚是否還有人會順著我們的蹤跡繼續趕來。送葬人沒有松懈,說話間還端著銃。
送葬人很想立馬開始移動,眼下不是慢慢閑聊的時候,敵人的援兵也隨時會趕來。但能天使的狀況明顯很不好。他遲疑是否稍作休息。
不用擔心我。我們先往安全地帶移動吧。能天使不是嬌滴滴的大小姐,也不是沒頭腦的不高興,眼前這個處境,多停留一會兒就是往死亡邊緣多邁進一步。
不愧是精英干員,如此處境也保持著清醒的頭腦。送葬人想起聽過的那些對能天使個人能力的贊嘆,當真所言非虛,這個嬌小的女孩子身體可以爆發的巨大能量不容小覷。
進來前我了解了一些這里具體情況。我們現在往東走大概5KM,會走向邊緣處。是出林最近的一條路線,但相對的,這一塊出林點外面是無邊無際的沙漠。也有另外一個選擇,就是繼續林子里打轉,直到博士救援。時間寶貴,送葬人長話短說。
天快黑了。能天使往頭頂看,高大樹木完全遮掩了視線,但光線越來越暗了。
天色一暗,我這個光環就更加顯眼了。不能在林子里打轉。按你說的走。
送葬人在前帶路,能天使緊隨其后。
一路中果不其然有追兵前來,是破陣者。這種訓練有素的敵方沖鋒單位,攻擊能力只比一般的整合士兵略高,但擁有可怕的移動速度,用于追蹤,再合適不過。
足夠幸運的是,這種敵人正是能天使拿手的類型之一,解決起來不麻煩。
然而雙拳難敵四腿,能天使送葬人只有兩個人。幾次追兵后,兩人商議背靠背前進,以應對一切突發情況。
送葬人一開始頗有微詞,我不擅長與人共事。,更何況是把后背交給一個完全不熟悉的人,這太突飛猛進了。
特殊情況特殊應對。
送葬人看向能天使,一雙好看的眸子即使是現在也神采奕奕,底色是堅毅。
行。
二人就這么來到了預定的目的地,倒也算是有驚無險。
謝謝。但我可以站起來了。能天使定定神,穩住身子。不知道多久沒這么狼狽了,連銃都快握不住,這太糟糕了。她咬咬牙,還不能在這里倒下。
送葬人放開扶著能天使的手,他的狀態要好一些,男性的體魄天生就強于女性,也不像能天使先前一直被追蹤,消耗了大量精力。
你去那邊的巖石坐下休息會兒。我先去外面的沙漠,嘗試能不能有通訊信號呼叫援兵。
如果你這邊有動靜我會馬上趕回來,你不要逞能。送葬人意有所指。
每個外出作戰的羅德島干員身上都會配置一支應急理智頂藥針劑,這種針藥會麻痹神經,短暫的讓人忘記身體上的痛楚,同時促使腎上腺素急速上升,注射后的六小時內,機體會達到未受損的良好狀態,但副作用巨大。
如果送葬人不是及時趕到,能天使想必已經將這管針藥注射進自己的靜脈了。
用幾片草葉子充當坐墊在巖石處休息的能天使面上顯出幾絲訝異。這個傳聞中不近人情的送葬人居然如此貼心,明明不久前還在扭捏著背對背都不愿意。
她露出了進入這篇林子后的第一個笑容,疲態也掩不住的美麗綻放開來。
知道了。
送葬人嘴唇動了動,卻最終什么也沒說,他把自己已經臟兮兮的斗篷脫了下來,向能天使方向扔去,穿上。,隨即拎著銃轉身離開。
能天使接過斗篷,她看了看自己的一身衣服,已經被一路上的枝椏給割的不成樣子了,破爛處甚至有大片皮膚裸露了出來。
她在羅德島算不上大名鼎鼎的美人,但怎么也是個小家碧玉,身材也不錯,該有料的地方都有。可惜了,現在實在狼狽。
能天使輕哼一聲,把送葬人的斗篷披上了。
好在沙漠中還算有信號可尋。反復嘗試了幾個位置,終于找到了信號穩定的點,送葬人用通訊器向控制中樞發送求救信號。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勢必要在這里度過一夜了。
送葬人回到原來的地點,卻發現那個紅發天使不見了,環視一圈也沒發現蹤跡。
我果然不擅長和任何人共事。送葬人面無表情在心底加深了這個結論。
你在找我嗎?女孩子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比先前要有精神一些,應該是恢復一點體力了。
恩。送葬人聲音低沉。
快過夜了。我怕這林子里會有野獸出沒,所以去找了一些干燥的樹枝,打算生個火。送葬人的斗篷真的很寬大,能天使159cm的個子套進去,把整個人都籠住了,她手上捧著一堆撿來的樹枝。
這可比你的光環還要矚目。送葬人幾步走近她。
一群野獸比追兵可怕。兩害取其輕吧,也沒有選擇。等到了深夜,溫度降下來,沒有火會更難熬。能天使不以為意,把收集來的樹枝扔在地面上,就地取材準備找兩塊石頭打火。企鵝物流完成委托時不也是全部順利的,野外露營也常有。她還算比較熟悉這些操作。
送葬人動作比她快,先一步蹲下,又從褲兜里掏出一個小玩意兒。
是打火機。
原來你抽煙?
不抽。只是習慣放身上。拉特蘭公證所的執行者選拔要求嚴格,任務也是遍布泰拉大陸,送葬人的野生求生心得之中有一條便是隨身攜帶火機。
火苗嘩一下躥起來,點亮了送葬人的眉目。
能天使怔怔得看著他,確實挺帥的,她想。
送葬人抬起頭瞥她一眼,視線相觸,能天使趕緊轉開了頭,有紅暈悄然爬上了臉頰。
別愣著。你身上的傷不處理一下?送葬人沒注意到她的反應,低頭小心翼翼添加著樹枝,剛生的火,容易滅,密林中本就潮濕,得小心看護。
哦哦對。能天使強行鎮定。她身上的都是擦傷,血已經完全止住了,但有些傷口深的割傷,一動還會緩緩滲血,本來還不覺得,聽送葬人這么一說,才覺得越發疼痛難忍,確實需要包扎處理一下。
但這兒沒工具,還是先算...能天使沒繼續說了,只看著眼前的薩科塔男人。
刺拉一聲,送葬人斗篷內原本穿的內襯下擺,被他強行撕掉,露出精壯的下腹。送葬人又幾下把內襯下擺撕成了小碎長條。
來。送葬人示意她過去。
只能將就一下了。內側還算干凈,臨時包扎問題不大。
能天使一言不發走到送葬人跟前,蹲下。
斗篷先脫了吧。你最深的一道口子應該在大臂處。他剛剛差不多算一覽無余了,對傷口位置很清楚。
咳。我不會亂看。送葬人不自然得轉了轉頭,低咳了幾聲。
能天使轟的一下,臉紅成了紅蘋果。
你...你了幾次也沒說出點啥。
算了,只是裹傷,只是裹傷。能天使在心里默念。
送葬人動作很快,手上動作也很輕,最深那個口子時,能天使有悶哼逸出口中,他手上不著痕跡又輕了一些。
傷口包扎完畢,能天使火速套上斗篷,一蹦三尺遠,和送葬人拉開了距離,隔著一個火堆,盤腿坐了下來。
能天使不說話,只定定看著火堆像是在發神。
夜色真的很深了。四周有蟲鳴傳來,周遭都寂靜。
送葬人看著眼前這個同族,也許是真的太累了,恍惚間他開始神游天外。
紅發女孩完全沒了之前的神勇,疲態盡顯,把自己團成一團的樣子,像是只委屈巴巴的小獸。他想起這天使握銃的樣子,有一種超越性別的帥氣,殺伐果斷,百發百中,令人為之側目。他不得不承認,即使他見過很多高手名家,這女孩的實力也恐怖得讓他稱奇,假以時日,必能登峰造極。
就像她閃亮的光環一樣,是很閃耀的女孩。
二人一時無話,各自懷揣著自己心思享受這來之不易的寧靜。
咕...咕...四周很安靜,所以能天使肚子的響聲仿佛被放大了無數倍。她尷尬得按著肚子。本來以為今天是一場普通的戰斗,所以也沒帶什么補給,身上連小零食都沒帶。餓了。
對面的送葬人肯定是聽見了。
這也太丟人了!能天使內心瘋狂吐槽,回去后一定要博士給她加工資!!!是精神損失費!蘋果派供應也要翻倍!她頹然得坐在地上,低著頭,拔了一根野草,一臉沮喪扯著玩。
給。送葬人就著坐的姿勢,伸出手向她遞了什么。
看起來是吃的。
能天使眼睛一亮,舔舔牙齒,她是真的餓了,長途奔襲這么久,鐵打的也撐不住。當下也顧不得矜持,直接接過。
你哪兒來的?唔...可露希爾商店里賣的咸蛋黃巧克力?能天使借著火光辨認著包裝紙上的字樣。
見她接過,送葬人又坐了回去。
是之前買了忘記吃的。送葬人遞給能天使一塊,手上也還有一塊,是他一分為二。
沒想到你還喜歡這種口味。能天使拆開,小口抿了起來。巧克力是補充能量的好選擇之一,但她舍不得一口吃完。太久沒吃東西了,每一口都寶貴起來,能天使開心到瞇起眼睛。
隨便買的。沒注意口味。能吃就行。這個回答很送葬人。
你怎么不吃?能天使注意到送葬人沒吃手上那塊,而是放入了褲兜。
我還不餓。送葬人淡淡答道。
怎么可能?你是超人嗎?能天使詫異睜大了眼。這一路上送葬人耗費的體力絕對也不少。
我不是超人,我的種族是薩科塔,很多人又習慣叫我們天使。送葬人對著對面的天使,面不改色地開了一個玩笑。他當然不是不餓,這是謊話。羅德島的救援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會來,這僅有的一點能量來源當然要好好保存以備不時之需。禮讓女生是一個紳士該做的事。
能天使沒被笑到,她反應過來了,但好意不應該赤裸裸說破,只在心里給這個人默默加了一分。
謝謝。
不客氣。
半塊巧克力即使是一小口一小口抿,也很快就吃完了。空空的胃好歹得到了一點慰藉,能天使勉強沒那么難受了。
她抬眸看向對面正襟危坐的薩科塔男性,
心里有了計較。
來聊會兒天吧?長夜漫漫,有一個人聊天總比一個人孤單度過好很多。
聊天?送葬人不知道應該聊什么,他習慣不與人共事,他的入職報告上寫他移情能力喪失,但他不是不會說話不會交流,只是不愛說話。不過送葬人很清楚能天使的意圖。
這一夜絕對不能睡過去,和人交流能使人集中注意力。
我不知道該說什么。我很少和人聊天。送葬人非常坦蕩。何止和很少和人聊天,送葬人根本不與人聊天,偶爾冒出來的幾句玩笑話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沒事。你隨便應付著答幾句就行。
我可以給你講講我們企鵝物流的新鮮事!或者是羅德島的八卦!你想聽什么?
我對八卦不感興趣。
唔,那我給你講講我們偉大的企鵝物流帝國...對了我還沒有正式跟你自我介紹吧!
對面的天使來了興趣,向送葬人伸出手,綻放了一個微笑,口號是企鵝帝國萬歲!你就是送葬人先生嗎?叫我能天使。你要是想找點有趣的事兒做,隨時可以來找我~
送葬人被她這幅正經的架勢弄得一愣,下意識也開始自我介紹。
能天使小姐你好,我是與羅德島簽訂了清理協議的拉特蘭公民。一定要知道怎么稱呼我?可以叫我送葬人,如果你堅持的話。送葬人回握住了她的手。
哈哈,送葬人先生,初次見面,請多關照!能天使促狹得對他眨眨眼,將手抽了回去。
送葬人的手空落落停在空中,它的主人還沒有收回它。
怎么會有這樣的人?送葬人不太明白。
出身拉特蘭卻沒有一絲陳腐的氣息,超強的操銃技藝,疲態時的脆弱易碎,以及樂觀時的落落大方,身處險境仍滿懷希望笑得開懷。
送葬人先生?能天使試探著叫了他一聲,怎么愣住了?
恩?沒事?你不介意我的職業么。拉特蘭公證所的執行者,只要任務需要,會隨時端著銃相向族人。多少拉特蘭人看見執行者都會繞道走。他們確實保障了拉特蘭公民的權益,卻也不被大多數拉特蘭人歡迎。
怎么會?這只是你的職業。再正常不過。
是嗎?只是一種職業。送葬人靜默。
對了,今天真是感謝你。那些重裝防御者真是太麻煩了。能天使皺起眉頭,顯然是又想起了自己拋光的場景。
術業有專攻罷了。送葬人往火堆里又加了一些樹枝。能天使剛剛遞過來的手很冰冷,她受了傷,要是受涼發熱,就更糟糕了。
是發自內心的夸獎!
俗話說的好嘛,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許...能天使搖頭晃腦,一字一字念道,目光沒離開過送葬人,觀察著他的反應。
果然,對面的男人聽到她這么說,十分驚訝,在添柴的手都停了。
哈哈哈我開玩笑的。能天使拉著斗篷籠住自己,樂不可支。
為了感謝你的救命之恩和巧克力之情!我決定,以后有我一個蘋果派吃,就有你一半蘋果派吃。唔,一半好像還是少了,你三分之二我三分之一怎么樣?夠大方吧!
能天使當然不打算以身相許,縱然經過這一遭,她對眼前這個青年好感不少,但人生大事豈能如此兒戲?
送葬人本在極認真聽她說話,聽到以身相許心都漏跳了一拍,他急急抬眼,一個我拒絕差點脫口而出,就又聽得蘋果派分配方針。
果然是玩笑,頓時意興闌珊。
唔,這個方案不好嗎?能天使見他沒回話,疑惑問道,眼神純凈像只初生小鹿。
真像游戲人間的精靈,純凈與強大融合在一個人身上,攝魂奪魄。
今夜必有人丟了魂魄。
送葬人沒說好與不好,又添加了一些樹枝,火旺起來了,他拍掉手上的灰塵,慢條斯理。
你的手很涼,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們兩可以背靠背休息。然后你必須要睡一會兒恢復體力。放心,我絕不會對你怎么樣,也不會拋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