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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聽寧一碗接著一碗,喝得停都停不下來。
祁毛喝了半碗就飽了,看著她,真誠地問:“霍涔那么有錢,不給你吃飯嗎?”
許聽寧打了個小小的嗝,不好意思地用紙巾擦嘴上的油:“我是剛好餓了,而且這家雞湯真的不錯,雖然跟我外婆做的比,還是差了一點點。”
“你這不欺負人嗎,你外婆做飯誰能比。”祁毛瞇了瞇眼,“不過霍涔家保姆連雞湯都燉不好嗎?”
“……沒有。”
“沒有你在外面喝得這么興奮?是保姆不給你燉?”
“你今天是繞雞湯里出不來了嗎?”許聽寧轉(zhuǎn)移話題,指了指砂鍋,“那你要不要拍照啊,再不拍我喝完了。”
祁毛一拍腦門:“我去,忘了!”
他吃飯前比拍照發(fā)朋友圈,今兒被老板娘那個懷孕的話題,給說忘了。
他拍著殘羹,許聽寧也點開了微信,霍涔的朋友圈比她的銀行卡余額還干凈,真懷疑是不是把她屏蔽了。
猶豫了一下,她也拍了一張,發(fā)給了霍涔:[我的晚飯不錯吧。]
陳述句,不用他回。
霍涔不負眾望,也真沒回。
雞湯太好喝,沖淡了失望,許聽寧捧著碗喝完最后的,搶著去買單。
“你結(jié)個婚,是不是朋友也不打算要了?分這么清楚,你跟霍涔也這樣?”祁毛手臂長,站起來要掃碼。
許聽寧一根指頭擋住他的攝像頭:“你都沒怎么吃,而且今天讓你當司機了,我不得犒勞一下你。”
她確實沒車,這里偏,出租車不好打,一會兒還要麻煩祁毛送她回去。
“小意思,那下次我來請,還給你當司機。”祁毛說完又補了句,“霍涔沒意見吧?”
許聽寧愣了一下:“沒。”
“可不一定,他小心眼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而且還有仇必報的!”
“他不會,你別老這樣想他。”
“呵,你就護著吧。”
“真不會。”
霍涔就算小心眼,也要看對誰。許聽寧出來吃飯,照片都發(fā)過去這么久了,他一點反應(yīng)都沒。
人往往對在意的人,才會一點小事耿耿于懷,對不在意的人,就好比路邊的螞蟻,誰會在意它們今天餓不餓,是一只去覓食,還是組隊去覓食。
許聽寧又打包了一份阿膠雞湯帶走,晚上熱一下,就能當宵夜。她這段時間總是餓。
這里有好幾家老店,巷子里來往食客眾多,兩人慢慢往外走,剛走到巷子口,祁毛眼一直,追著輛嶄新的白色轎車跑了出去。
“停車!給我停車!他媽的蹭了車想跑是吧!”
白車剛剛貼著祁毛的車過去,把他車的鏡子都剮蹭歪了,漆也掉了一長條。
若不是這里路窄,車速開不快,祁毛反應(yīng)也快,那車就已經(jīng)溜之大吉了。
許聽寧抱著雞湯跑得慢,過去時白車主已經(jīng)下來了,是個很漂亮的年輕女人。
兩人不知道說了什么,祁毛惱得直搡頭發(fā),也不顧當事人就在旁邊,對許聽寧說:“這女的有毛病!”
“你怎么說話呢!”女人不樂意了。
“那我怎么說?!讓你賠錢你說沒帶錢,讓她走保險,她說車是別人今天剛送的,不清楚有沒有保險,還反咬我一口,說我拍車嚇到你了。服了,我不拍你能停?”
女人委屈辯解:“我又不知道蹭到你車了。”
祁毛氣得要七竅生煙:“鏡子都快掉了你感覺不到?那你以后也就別開車了!”
“你、你……”
祁毛下巴一揚:“少廢話,就說怎么處理吧!”
女人想了想:“要不各修各的?”
祁毛:“啥?!”
女人小聲說:“都蹭到了,我車也掉了好大塊漆,我車比你的還貴呢。”
意思是她還吃虧了。
“你蹭我車,你全責知不知道?!我不給你修,你得給我修!”
女人支吾:“可、可也沒證據(jù)說是我蹭的呀。”
“耍賴?”祁毛頓時火大,擼起胳膊就要吵架。
許聽寧一把拉住了他:“別急。”
這地方吵架勢必引起圍觀,她可不想被拍了放到網(wǎng)上出名。她轉(zhuǎn)頭對女人道:“你也別怕,既然現(xiàn)在有分歧,那咱們讓交警來定責吧。”她指了一下不遠處巷子口的墻,說,“這里有監(jiān)控,是誰的責任查一下,一目了然。”
女人不吭聲了,默了默,說:“我身上真沒錢,要不你們等一下,我打個電話。”
看樣子放棄狡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