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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伙一陣商量之后,立刻改道又往桐城縣去了。
陶克五人一邊走一邊商量,主要的是商量著“快活居”的五位俏姑娘。
陶克今年33,妻女已死就別提了,除非準備打光棍,否則當然要成家。
如果紅紅真的愛上他,那是他天上掉下來的福氣。
陶克此刻就想著紅紅,他臉上有了笑。
常在山更應成家了,他一個人住在武當后山里,幾曾想過會有像翠翠那么標致的姑娘跟著他?他以為只要是個女人,便丑陋的女人,只要能替他生個兒子就不錯了,哪里會想到翠翠會愛上他。
樂啦,常在山滿臉笑意,想著同翠翠在一起,那天夜里翠翠用手抓他身上的毛,抓得他痛不痛癢不癢,渾身上下直哆嗦。
常在山的身上,除了背上與手掌腳掌沒有毛,別的地方同個猴子差不多。
豈料還有姑娘愛長毛的,翠翠愛得不得了。
冬瓜唐是矮了些,但他那一身肉有時硬梆梆,有時軟綿綿,冬瓜唐動刀的時候,一身肌肉栗子般硬梆梆,但當小小姑娘坐在他身上的時候,就好像坐在綿羊尾巴上似的好舒暢。
當然,毛汾水與成石二人也在微微的笑,因為他們是去桐城縣的,更因為他們是去會情人。
這些天來,大伙為了陶大哥找兇手,就算是姑娘在身邊,也樂得不盡興,如今就不一樣了。
如今五兄弟一齊找姑娘,如果姑娘點個頭,他們每人帶著自己親愛的,立刻沿江往北上,離開這三江。
哥兒五人快樂得走起路來還蹦幾蹦,冬瓜唐還吹起口哨來。
毛汾水與成石還哼了兩段越調腔,聽起來不怎么好聽,成石唱腔不夠勁,哼的字又不清楚,一邊的冬瓜唐問成石:“我們大伙的小弟呀,你唱的什么戲?”
成石笑道:“五子哭墓……”
冬瓜唐“撲”地一口唾沫吐在地,叱道:“你唱段好的行不行?”
成石道:“說錯了,我剛才的是五子登科呀,哈……”
冬瓜唐道:“這還差不多。”
陶克卻笑笑,道:“哭墓也好,登科也罷,對咱們沒影響,咱們五個沒爹娘,咱們五人也不打算去做官,咱們只圖過太平日子……”
常在山忽然一瞪眼。
另外四人也發(fā)現(xiàn)了。
陶克道:“桐城縣內失火了。”
哥兒五個往高處登,就在個土丘上面,冬瓜唐指著遠處的桐城道:“好大的火呀!”
陶克忽然一怔,道:“會不會是‘快活居’被人放火燒了?”
冬瓜唐道:“大哥,縣城呀,那是有王法的地方,誰敢在城里放火?”
陶克道:“三水幫敢!”
常在山道:“是,咱們跑去看看。”
哥兒五個放開步子往前奔,沒多久,便迎面馳來兩輛大篷車。
雙方只一碰上面,嗨,大車上的人開了腔了:“頭兒,真被你料到了,哈……”
立刻篷車內伸出個頭,陶克一看就笑了。
篷車上跳下一個人,這人敢情正是屠萬山。
那屠萬山跳下大篷車,他仰天一聲大笑,道:“紅紅,翠翠,你們還不快下車,你們的心上人來了。”
后面的那輛大篷車上,車簾自后面掀起來,一個接一個地跳下五位女嬋娟。
不用多說,正就是紅紅她們五個人。
前面的大車上,三個伙計兩個灶房的,再加上屠萬山,一共六個人跳下車來了。
陶克心中想,這屠萬山真絕,初次見面他是“快活居”大掌柜,怎么又開飯館又開大煙攤,這以后他關上門不做了,伙計就叫他老大,如今又改口稱頭兒,這伙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陶克不能多想,因為紅紅跑過來了。
“陶哥!”
紅紅叫著跑著,兩臂也張開了,就好像久別的情人又重逢似的。
冬瓜唐已摟著小小把肥臉貼上去了。
常在山懷中的翠翠,抓牢他的胡子抖起來。
毛汾水雙手按在乖乖兩肩上,左看看右瞧瞧,好像忘了乖乖什么樣子了。
成石很靦腆,只拉著明明的手在哧哧笑。
這幅畫面很感人,屠萬山就得意地哈哈捧腹笑了。
這場面有一半是屠萬山故意安排的。
屠萬山為什么要走這條路?
屠萬山非走這條路不可。
如果這條通劉家莊的路上碰不到陶克五人,他打算跟個姑娘進劉家莊,因為他認定陶克五人可以幫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