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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潑墨般一片漆黑,隱隱約約看到了被烏云遮擋住的彎彎明月若隱若現,如同一把鐮刀掛在天上。
此夜無星,無風。
萬物寂靜,萬籟無聲。
“咔擦”,杜岱把鑰匙抽出來塞進包里,摸索著打開燈,白熾燈明光如瀑布般傾泄下來。
藍白條紋的航空包被輕輕放在桌子前,奶蓋在里面白色的紙板上側趴著,睡眼惺忪,眼皮子聳搭著。
見狀杜岱也不去打擾,換上拖鞋小心翼翼的回到臥室給手機充電。
杜岱整理了一下思路,在心底喊了一聲,“球球,還在嗎?”
“我在哦!”小球又從手鐲里飄了出來,在杜岱周圍繞來繞去,驚嘆,“天啦,這是你家嗎?好好看哦!”
“不是…這只是臥室而已啦”
杜岱突然被夸,心里還有點小開心,控幾不住寄幾把門打開,介紹說,“這才是我的家哦!”
小球在房里飛來飛去,響起一聲一聲的驚嘆,球身一下變紅一下變黃,看得出來它非常震驚和羨慕。
“哇!沒想到現在大家的房子都這么漂亮了…我也想要住這么漂亮的房子!”
“住!住最漂亮的!”杜岱終于按耐不住蠢蠢欲動的手,伸向了球球,咦?居然真的能摸到?
“謝謝親親,親親真好!”球球被杜岱捧在手里,認認真真的解釋,“當然可以啦,您心里想著什么我都可以檢測到,親親只需要在腦海里說話就可以了呢!”
什么都能檢測到?
杜岱感覺有點被冒犯到。
“叫我小杜就好啦,呃,這個可以修改嗎?我不太喜歡被人窺視內心。還有你說的末世是怎么回事?什么類型的末世?我需要做什么準備嗎?”杜岱三連反問。
藍白色的球體閃了閃,過了半晌,“親親已經修改好了,只要叫我球球,我就能接收到您心里的話啦!不過關于末世具體的事情我不能透露哦,親親需要自己摸索。”
杜岱意料之中的點點頭,她能夠提前知道末世來臨就已經算意外之喜了。
杜岱洗完澡后走出來,余眼瞟到手機一邊充電一邊嗡嗡嗡的在振動。
已經十一點了,這么晚有誰會打電話過來?
杜岱拿起手機,發現電話是f市的未知號碼。
得了,該來的總會來。
杜岱一邊打開筆記本電腦在網上購買一些物品,一邊把手機放在耳邊,接了。
“講。”
“岱岱,好久不見了,最近過得怎么樣?今天媽媽聽說你來到f市了,怎么也不跟我說一聲,我好讓你爸爸去接你。”電話那一頭的聲音非常溫柔,關心又帶著不明顯的指責,“三年了你還不回家嗎?你怎么不能體諒一下你爸爸和我有多擔心你,都是一家人,你退一步又怎么了?”
嬌柔做作到惡心的樣子讓杜岱本來困頓的腦袋清醒了。
遇見這種人杜岱也懶得虛與委蛇。
她坐在電腦椅上往后一靠,“小翠,我媽已經走了五年了,你又是從哪座墳墓爬出來的?沒孩子就亂認嗎?”
“這…你怎么還是這樣不懂事?”丁谷芹柔柔弱弱的小聲反駁道,內心卻啐了一口。
小翠是她農村的名字,來到大城市后早就改了,當了多年的貴婦的自己早就認為是城里人了。
如今又被這小賤人喊,氣得臉上表情都維持不住,差點破功。
“雖然你不是我親身的,可是我一直都把你當成親生女兒看待啊…我以為你已經接受我了,原來是我自作多情了。”她說到最后忍不住抽泣起來。
一邊抹了抹根本沒有掉的眼淚,一邊瞟了眼在自己旁邊的男人,果然看到了心疼又憤怒的神色,心里滿意了。
杜河,從丁谷芹手里搶過電話,鄙夷又嚴厲的呵斥道:“像什么樣子!這是你對你媽說話的態度?趕緊道歉!”
而這一股綠茶味熏得杜岱想吐,又因身為父親的指責而想笑。
從小到大便是如此,為了得到父親的一句贊賞,她拼了命的去學習,把自己偽裝成一個完美的人。
小時候的自己很不明白,為什么父親看自己的眼神永遠都是淡淡的。
看著別人的父親笑著舉起自家的小公主逗樂,小杜岱抬頭眼睛睜得大大的,羨慕都快要從眼睛里溢出來了。
媽媽總是說我是小公主耶,那爸爸為什么不抱抱我呢?
“不要在外面做出這種丟臉的樣子。”杜河看到了,不屑的批評道。
小杜岱眼神低落,垂頭喏喏道:“好的,爸…爸。”
數不盡大大小小的事,讓杜岱分外痛苦。
可是在杜岱看到杜河溫柔的把丁谷芹領進家里,溫聲細語的后,杜岱就明白了。
原來不是我不夠好,而且你他媽壓根心里就沒有把這當成家。
杜岱帶著報復的心情跟蹤丁谷芹了一段時間,發現她某天下午說約人出去逛街,最后竟穿著黑色背心超短裙,挽著一個小鮮肉的手,臀一扭一扭的走向了酒店。
發現這種隱秘的事讓杜岱內心覺得很痛快。
杜岱看著手機里的照片,倒不想報復了。
對于這種人來說,讓所有事順其自然不是很美妙嗎?
辜負別人的人終有一天會被綠。
太爽了。
杜岱回過神,心里的怒火也消失了大半,幸災樂禍道:“也不知道她肚子里懷的孩子是不是你的種呢,可別到頭來給別人養了孩子,不然就真就成笑話了。”
丁谷芹聽了話大驚失色,暗想是不是被發現了,下意識慌亂的看了眼杜河,卻發現杜河此時也正在看著自己!
她穩住狂跳的心,用手在看不見的角度用力的掐自己的腿,臉色頓時痛苦蒼白起來。
“肚子,肚子好痛…我的孩子!”
杜河哪里想那么多,就算懷疑也此時拋到了腦后,他連忙抱著丁谷芹到了床上,匆忙的打了專用醫生的電話。
杜岱聽到電話那邊人仰馬翻的動靜,摁下了紅色建。
掛了電話的杜岱煩躁的抓了抓頭發,走出了房門。
看著小球好奇的懸浮在桌子前看著什么,杜岱定睛一看,原來被關在航空包里的奶蓋已經越獄出來了。
它跳到了航空包的上面爬著,得意洋洋的甩著短小的尾巴,上下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