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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著二人的視線,獨孤憐硬邦邦道:“我沒名字,你看著叫。”
風琉璃:“……”
黃揚:“……”
......
黃揚一臉茫然地看向風琉璃。
風琉璃:“……”
風琉璃總歸是有法子的,他唇角稍稍卷起,似笑非笑:“他是我的暗衛。”
獨孤憐:“……”
他面色僵硬地半仰起頭,聽著風琉璃胡扯:“這種人總歸是見不得光的,沒必要有名字。”
獨孤憐想,不知風琉璃端著這般世家公子的架子,明顯是普通百姓的黃揚是否還愿意載他們一程。
黃揚倒是沒糾結見不得光的暗衛為何會出現在風琉璃身邊,他一臉恍然大悟道:“難怪這位小兄弟一直帶著面具呢,真是厲害。小兄弟多大了?”
獨孤憐冷著一張臉,語氣毫無波瀾:“不記得。”
黃揚:“……”
黃揚覺得自己真是閑的,向這么個大冰塊問問題。
風琉璃卻依舊陽著臉,繼續拿“暗衛”搪塞,而后轉移話題:“不知黃揚兄是幾年生人?”
黃揚如遇救星,順著話題接下去:“千秋二十五年,今年二十七了。”
風琉璃作出訝然的神情:“沒想到黃揚兄如此年輕,也沒比小弟我大多少……”
獨孤憐:“……”你三十六歲了,要點臉。
他忽然又想到,不論是二十七歲還是三十六歲,于九百多歲的他而言,都是小得不能再小的小輩。而與小輩廝混的他,分明是最不要臉的那個。
于是他將那句吐槽默默咽下。
風琉璃依舊是十八九歲的樣貌,故而便自稱是十九歲。黃揚與風琉璃聊得十分愉快,便熱情地表示了自己非常愿意帶他們一程,并且慷慨地表示了自己不收取任何費用。
“反正也就順路的事,客氣什么!”黃揚引著他們登上馬車。
這一行共五匹馬,四輛馬車。兩輛馬車裝了家當,兩輛馬車坐了人,黃揚自己騎了一匹馬,在一旁護著。他們上的馬車是裝家當的,空出一半的位置,剛好夠坐兩個人。
“不知小兄弟是往哪里去?”許是先前被獨孤憐凍到了,黃揚便只對著風琉璃問。
風琉璃客客氣氣道:“戚家藥堂,去求醫。”
黃揚面上有驚異一閃而過,他道:“那實在是順路,我們可以一直將你們帶到戚家。”
獨孤憐瞅著黃揚的面相,兀自掐指算了,而后一直蹙著眉。
各個門派的掐指一算都有所不同。最簡單的莫過于算大安、流連、速喜、赤口、小吉、空亡,稍復雜一點的是在手上打草稿推算天干,更復雜一點的是算十二地支的沖合刑害。風琉璃還聽說有能納排八卦的,只不過他沒見過。
至于獨孤憐這種算法,他連聽都沒聽過。似乎是在推姓氏,先推結構,再推筆畫、推橫豎、推偏旁,總之一看就很復雜。
風琉璃放下車窗上的簾子,隨手布了個隔音結界。
獨孤憐毫無心理壓力,知道風琉璃不會動他,反正面子丟完了,干脆厚著臉皮直接倚著風琉璃,儼然把對方當成了人形靠墊。
風琉璃:“……”昨天是誰在裝高冷來著?
“本座先前便看你掐指,而后神色一直不太對,是算出什么了?”
獨孤憐道:“就是那黃揚,他應當不姓黃。”
風琉璃“哦?”了一聲,饒有興味地問:“那他姓什么?”
獨孤憐道:“他姓戚。”
風琉璃笑得像只狐貍:“興許他們要投奔的親屬正是戚家藥堂呢?一起去咱們還省事了。”
獨孤憐:“……這根本不是重點。”
風琉璃淡淡問:“哦?”
“重點是,這一行人,他們很怪。尤其是那個黃揚,最怪。”
獨孤憐停頓須臾,又補充道:“對了,這一行人身上的陰氣都很重,重得有些不正常。”
風琉璃完全沒當回事:“不過是同行一段路罷了,不會有什么危險。只要別提某個不能提的字,便能一路無事。”
獨孤憐忍不了他總是話說一半,藏著掖著神神叨叨。追問道:“什么字是不能提的?”
“都說是不能提的字了,本座還能說么?”
風琉璃嘖了一聲,端著一個看白癡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