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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記和原諒欺負過自己的人,那是真正的對不起自己。李莞心里有筆賬。
二來,薛蟠身上有命案,相當于埋了個雷。李莞跟賈珠都打算合適的時候,把薛家清走,倒時候可能也免不了紅臉,索性平時連面子都懶得裝。
不過,大人是大人,孩子是孩子,一碼歸一碼。薛寶釵現在也不過十三歲,放到現代社會,剛剛讀初中而已。聽到她病了,派個人問問,也是情理之中。府里上上下下的眼睛都亮著呢,珠大奶奶是個恩怨分明的人。
“大奶奶,奇就奇在,寶姑娘這個“熱毒”,說是吃凡藥不中用。還是一個禿頭和尚,給她弄了個海上方,配個叫“冷香丸”的藥丸子才能醫。
那冷香丸的配制可復雜了,什么春天開的白牡丹,夏天開的白荷花,秋天開的白芙蓉,冬天開的白梅花……可這些花通常都不是白色的,到哪里去尋這些個白色的花?還只取花蕊,要足足十二兩吶。
活藥丸子的水,還要雨水節氣那天的雨水。要是遇上那天不下雨,那不就配不成丸子了?還要什么白露那天的露水,霜降這天的霜,小雪這日的雪……哪有這么巧的,什么節氣就來什么。”素云道。
李莞失笑,“聽她們胡咧咧,生意精不都是值一個錢的,恨不得吹成值一百個錢呢。”
素云也笑了。她其實也是這么想的。
“薛姨媽說謝謝您關心寶姐兒,她要感謝您呢。”素云道。
“呵,薛姨媽的東西,消受不起。”李莞道。當初要塞來的叫“秋桐”的丫鬟,這會兒還在賈赦房里呢。
素云道:“大奶奶,我也是這么跟薛姨媽說的。不過看起來,她像是轉了性子呢。”
李莞冷笑一聲,不過是此一時彼一時罷了。如今賈珠是皇上面前的紅人,薛姨媽不過是畏懼賈珠的官威罷了。
話說,薛姨媽還真的派人來感謝李莞了,派的是個小丫頭,拎了兩包補品。
那兩包補品不稀奇,薛家本就是皇商,自家就經營生藥鋪子。在外人看起來稀罕不得了的東西,薛家不過就是在屜子里抓一把而已。
但奇就奇在,來送補品的小姑娘長得很好看,眉心還有一點米粒大小的痣。小姑娘的氣質也好,笑盈盈的。完全沒有這個世界見到的小丫頭子怯生生的感覺,說是哪家的小姐,也是像的。
“香菱,東西放下就可以了,替我們大奶奶謝謝薛姨媽了。”素云故意不接香菱手里的東西,想把這種冷遇傳遞給薛姨媽。
李莞從靠椅上直起身子,“你叫香菱?”
香菱依舊是笑盈盈的道:“回大奶奶,我叫香菱。”
李莞不僅在原來的劇中記得香菱這個角色,在這個世界中也聽說過她的事。
香菱很小的時候就被人販子拐走了,輾轉賣給了一個叫馮淵的公子。然而同時又被薛蟠看中了。那拐子既收了馮淵的錢,又收了薛蟠的錢。薛蟠跟馮淵搶人,就叫豢養的豪奴們把馮淵給打死了。薛家找了關系,一面說薛蟠死在獄中,一面人又大搖大擺地跑出來了。那馮淵公子的父母都不在了,又是家里的獨子,只有些遠房親戚,他們收了薛家的錢,就沒人吭聲了。
香菱此時跟在薛姨媽身邊,還未開臉。剛剛因為是替薛姨媽送東西,在素云處受了冷遇,她也沒有不高興,依舊笑嘻嘻的,還在看掛在墻上的詩詞。
李莞心底一聲嘆息,她問:“香菱,你可愿意到我這里來?”
香菱直點頭,她笑著道:“我愿意。大奶奶這里都是詩畫。”
李莞屋里墻上掛的那些字畫,基本都是賈珠跟賈蘭自己寫,自己畫的,純屬自娛自樂的作品。
“那好,香菱,你就留在這里了。”李莞道,“我讓素云跟薛姨媽講一聲。”
素云不知道其中的緣故。當初薛姨媽要送秋桐給大奶奶,大奶奶不要,如今要管薛姨媽要香菱。許是香菱性子好,大奶奶喜歡吧。素云如是想著。
素云安頓香菱在李莞院子里住下后,便跟李莞講:“聽說香菱是要給薛蟠做妾的,按道理說,薛家沒有那么容易放人吧。”
李莞笑了笑,“跟不講道理的人講什么道理。你就跟薛姨媽說,當年她許著給我一個人來著。秋桐我看不上,退了。那么,她就差我一個人。現在我看中香菱,我把香菱就留下了。這樣,薛姨媽就不欠我什么了。”
“!”素云怔了一下,笑著道:“好,我就這般跟薛姨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