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停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往前走二十米,就是必備古詩詞中劉禹錫的那句“朱雀橋邊野草花,烏衣巷口夕陽斜”中的烏衣巷。
“感覺南京的地名都好好聽。”楚晞說,“烏衣巷,莫愁湖,鐘靈街,仙鶴門,白鷺洲,明瓦廊……”
“是嗎?”江歲羽頓了頓,聳了下肩說,“那是你沒聽到抽象的。”
楚晞:“比如?”
他摸了摸鼻子:“螺絲轉彎。”
楚晞:“啊?”
“你沒聽錯,”江歲羽把這名字說出口,自己都覺得好笑,“就叫螺絲轉彎。”
楚晞八百倍厚重的濾鏡,悄然無聲地碎了一地。
但沒關系,她會嘴硬:“笑什么笑,那也很可愛啊!比你可愛!”
不可愛的江歲羽領著她去了夫子廟。孔子所在之處就是天下文化中心,所以這兒的牌坊也寫著“天下文樞”,而這里也是明朝時期最大的考試貢院,考場即是“江南貢院”。
也就是從這里,走出過八百多名狀元,十萬多名進士。明清時期很多文人在這兒考過試,吳敬梓,鄭板橋,吳承恩,唐伯虎……
“后悔了后悔了,查分前應該來拜一拜的!”楚晞后知后覺,玄學不蹭白不蹭啊。可惜現在馬后炮也無濟于事了。
提到“分”這個字,她又開始萎靡不振。
再漂亮的秦淮夜景都只能微微彌補,而不能完全地拯救她了。
……
女生是種神奇的生物。
江歲羽進入洗浴間時,腦海中只剩下了這一個想法。水汽氤氳,熱氣上漲,像進入了什么仙庭盛宴,被霧氣和香氛處處包圍,差點兒呼吸不上來。
這么熱,她洗著洗著不會冒一身汗?
從秦淮河回來,雨滴就開始打在窗檐簌簌作響,空氣從窗戶的縫隙鉆進來,悶得可以。
江歲羽從瓷磚上捻起幾根掉落的濕漉長發絲,有點無奈地扔進垃圾桶。
洗完澡換完衣服出來的時候,手機哐當哐當震個不停。這個點找來的,不用多想,多半是李炎。
他正拿毛巾往頭上擦,沒空打字,索性就沒理。胡亂擦了兩把,感覺有點餓,在房間翻出了盒泡面,于是邊看消息邊拆料包,結果是李炎,卻不僅僅是李炎。
楚晞:[你在不?]
江歲羽騰不出手打字,于是語音:“嗯?”
楚晞:[找你導一下在梧桐大道拍的照片。]
楚晞:[你鎖門了沒?]
江歲羽:“沒有,怎么了——”
下一秒,“咚咚”兩下,楚晞聲音響在門外:“我可以進嗎?”
他能說不嗎?
楚晞探進來顆腦袋,眼睛眨巴眨巴:“我進了哦。”
江歲羽這間房比她的大不少,甚至還有個陽臺。不過他臥室很干凈,今兒把書賣了之后就什么也不剩了,空蕩蕩的,看著整潔卻沒來由的……有點孤單。
她也沒亂瞟,十分自然地問:“你住這兒三年,之前沒想過跟人合租嗎?”
江歲羽給她騰了把椅子坐,開了電腦,插上讀卡器:“沒有,不太習慣。”
楚晞蹦出來一句:“那你現在習慣了?”
“也沒,”他滾著鼠標的滑輪,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說,“你比較特殊。”
“那可不——”
“能把合租室友處成旅行搭子實屬罕見。”
楚晞一下子就閉嘴了,這一閉……一閉,下一秒就又開口了:“我這是人盡其用!”
她接過江歲羽手中的鼠標,點開文件夾:“而且你不覺得這是命運的安排嗎?其實我本來是跟朋友約好一起到南京來畢業旅行的,本來計劃住酒店,但算了算不太值,千挑萬選才選中這兒的,只不過她出了點兒意外,所以只有我一個來了。”
“那你運氣不算好,挑中這兒,第一天來把我當成鬼了吧”
“……倒也沒那么差啊!”楚晞哼了一聲咕噥說,“至少你長得好看。”
“那還真是謝謝你了。”江歲羽似笑非笑的,“我那會兒只覺得哪來的笨蛋,被坑了還擱那兒一臉茫然。”
電腦的圖片過載,文件打開花了點兒時間,等到全蹦出來,滿目的綠色。
傻是傻了點兒,但人的確也漂亮。
梧桐樹是南京城的符號,也是故事里經久不息的愛意。人在樹下,添了光影,倒真像主角了。
樹真的很高,高到了最頂上,道路兩旁的枝葉交織在一起,糾纏相連,以致整條路都處于蔭蔽之下,楚晞不由地想:兩邊各自生長的樹都能勾連,為什么兩個人生卻不能碰撞,兩種命運卻不能交匯?
“江歲羽,你在看一分一段表嗎?”她其實早就看見了,電腦下方打開的應用里有這一項。
他點頭承認:“是。”
“如果你不打算復讀的話,”楚晞,“你會去哪兒上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