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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初雪記不清了。
爽嗎?
應該是爽的吧。
不爽褻褲怎么會濕呢。
傅初雪一覺醒來,冷著臉洗褻褲,邊洗邊在心中罵沐川:好說好商量又不是不同意,干嘛要用強?
轉瞬又想,倘若沐川真用強,他也不能怎樣。
他不會告訴父親,也沒有什么手段報復,只能不痛不癢地罵幾句。
倘若之前不是因為時間有限,沐川會拒絕嗎?
不會吧。
因為他說“如果真想,等過段時間”。
過段時間是多久呢?
應該是要等到唐沐軍驅逐跋族之后。
傅初雪喃喃道:“居然要那么久啊。”
晾褻褲時,撇到墊花盆的本子,零星露出“愛恨情仇”四個大字。
該不會是……
翻開話本,扉頁篆刻:觀音坐蓮,全跏趺坐,旱地拔蔥……像是什么不得了的武功秘籍。
傅初雪看了個開頭,便欲罷不能。
沐川在前線征戰,傅宗在后方也沒閑著。
夜半三更,傅初雪見父親的臥室亮著火燭,推門進屋。
傅宗左手一疊請糧的折子,右手一疊是兵部昨夜八百里加急,中間還夾著奸佞催促匯報軍情的朱紗條,腰束玉鉤已松,卻顧不得整。
傅初雪掃了眼朱紗條,不屑道:“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父親不理他們就是。”
傅宗擺手,“東川侯不理,為父若是再不理不顧,他們就要以為延北反了天。”
家中有《東川侯與延北世子的愛恨情仇》,就說明父親很可能看過,傅初雪試探道:“父親為何總讓我去沐川那?”
“祈安該多交些朋友。”傅宗笑道:“再說,你不挺喜歡他的嘛。”
“我哪里喜歡!?”
“祈安回延北,家都不回便直接往軍營跑,不是喜歡是什么?”
“我是想為延北驅逐跋族出力!”
傅宗挑眉,“你的紅鴛佩呢?”
“我……”傅初雪一時語塞,不得不生硬地轉移話題,“家中為何會有奇怪的話本?”
“看著玩的。”
傅初雪想不通親爹怎么看這些烏七八糟的東西、還總胳膊肘往外拐,杵在一旁生悶氣。
前方征戰,傅宗要保障后方軍需充足,心思都用在與奸佞周旋,沒工夫哄兒子。
再者說,兒子將祖傳玉佩都送出去了,當爹的還能說什么?
傅宗跟打發小貓似的擺擺手,“東川侯前幾日說,要找個熟悉延北地形的做參軍,祈安若閑著沒事兒,便去找他吧。”
“剛回來父親就趕我走?”傅初雪小臉皺成一團。
傅宗放下奏折,撿好聽的說:“熟悉地形參軍的好找,有謀略、有膽魄、能當參軍的不好找。讓祈安去,就是為了驅逐跋族、為了延北的太平、為了……”
“行了。”傅初雪氣鼓鼓道,“父親嫌煩,我去找沐川便是。”
于是,傅初雪隔日就被傅宗送去崇頭,坐馬車上后知后覺:好像被親爹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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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戰時的兵法、布局、謀略引用《貞觀之治》
第25章 吃干抹凈再扔掉
延北半數土地皆為荒漠,跋族若想從邊關灤莊攻到都城鼎城,需經三重關隘。
距灤莊最近的便是崇頭。
九月下旬天氣轉涼,帳外風聲嗚咽,帳內燭火搖曳,將士們的身影投在帳壁,羊皮地圖在案幾鋪開,沐川手執木棍,在紙上壓出一道深深的凹痕。
“灤莊地處山坳,易守難攻,我方當從何處進軍?”
左司馬說:“西方糧草充足。”
“西方?”沐川看向地圖,劍眉微挑。
帳中諸將屏息,無人敢應。
一雙白皙的手悄咪咪拉開帳門,窄窄的身影飛速閃入賬中。
沐川斂了些肅殺之氣,“山道狹窄,一旦被跋族截斷退路,我們就是甕中之鱉。”
左司馬小聲嘀咕:“可東面有河……”
“雨季將至,河水暴漲,確實不能在東面進攻。”角落傳來小小的聲音,來人正是將軍相好——延北世子傅初雪。
“北面地勢開闊,可攻可守,沿途村落也能補給。”
副將席正青皺眉,“世子不懂兵法……”
傅初雪走過來,搶過沐川手中的木棍,指著地圖上方,“我雖不懂兵法,可在延北生活了十余年,這里沒人比我更了解地形。”
帳內陷入短暫的靜默。
沐川當機立斷:“傳令,一刻鐘后全軍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