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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將世子當小貓養,白天拴著鎖鏈,晚上顛鸞倒鳳,好不快活。”
“向說書的賣素材的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知情人士,原來竟是垂云啊!”
傅初雪于案上收回自己的折扇,用扇柄抵住沐川下巴,幽幽道:“你想把我綁起來啊?”
玄甲下的身軀微微一滯,沐川喉結滾動,呼吸沉了些。
“不是我說的。”
傅初雪冷哼一聲,“那你之前為何問我聽不聽話本?”
沐川的沉默,讓傅初雪更加惱火。
他曾幻想過無數次,為唐沐軍征到糧草后,再見沐川的歡喜,卻沒想到沒有夸贊、也沒有貼貼,只有隱秘心事被撞破的驚慌。
傅初雪罵了句,“虛偽。”
“真不是我說的。”重復的解釋略顯蒼白,沐川補充道:“那晚我不讓你叫,你偏叫,捂都捂不住。”
這次換傅初雪變成秤砣。
“可你不是說廂房隔音很好的嘛!”
“皇上承諾會用最好的木材為我建府,我以為隔音會很好。”
“你以為?”提到皇帝,傅初雪又炸毛,“皇帝沒安好心,你也是故意!”
“故意讓旁人聽我叫,故意將床上的事兒往外抖,故意看我難堪!”
“這半月都在馬車上過的,你知道我有多不容易嘛!費勁千辛萬苦為你征糧,你卻將我當成泄欲工具。”傅初雪說著說著紅了眼睛,“你怎么能這樣啊?”
粘過兩次的塑料兄弟情,又雙叒破了。
有理的說不出話,沒理的說完就后悔。
仔細想想,沐川雖用駐防威脅過他查案,但當跋族真破關時,二話沒說就出征,人品沒絕對沒問題。
既然他沒問題,那人品有問題的焦寶了!
焦寶先是勸他不要進茶館,又打斷小二的話,最后往沐川身上潑臟水……
哈,原來“知情人士”不止一個!
傅初雪在茶館聽到話本,家都沒回,就直奔軍營;剛剛見沐川態度敷衍,一時沖動,言語過重。
為什么對沐川總是控制不好情緒?
明明很容易想通的邏輯,為何非要追到這里?
倘若第一次蠱毒時,沐川不慣著他,他們或許就不會再有交集。
是沐川縱容讓他越來越肆無忌憚,待到察覺時,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
傅初雪帶著些許叛逆和很多好奇不斷試探沐川的底線,被不動聲色地溫水煮青蛙,待到想跑才發現為時已晚。
聽到話本生氣,是因為沐川泄露了他們的隱私,讓他感到不安。
沐川對他不僅僅是身體上的誘惑,他的情緒受沐川影響,只有對沐川發泄才會平衡。
來找沐川不是因為生氣,而是因為想見。
分開半月,他有些想念沐川。
傅初雪心中想什么,嘴上偏偏不說什么,知道理虧,也絕不會認錯,不僅不會認錯,還要倒打一耙。
“為什么不出兵?”
距離邊關失守已過半月,按理說,唐沐軍現在應在距邊關最近的崇頭御敵,可沐川卻在句門扎寨,于情于理不符。
沐川:“軍中出了奸細,此前一直在查。”
有了龍豐坡的前車之鑒,這次確實該調查清楚再出兵,可沐川用官方的說辭,讓傅初雪很不開心。
“查奸細也不妨礙御敵啊!在距離邊關最近崇頭扎營不行嗎?為何要在句門鎮扎營啊?”
沐川說:“邊防士兵說是地震引起的關隘坍塌,但現場勘探到火藥的痕跡。崇頭距鼎城百余里,糧草運輸成本過高。查奸細和排兵布陣都需要時間。”
傅初雪品出他是在說自己無理取鬧,便更加想無理取鬧。
此刻他糾結的不是話本,也不是邏輯和道理,只是沐川說話的態度。
沐川不說話,就一直看著他,眼神與初到延北那日如出一轍。
傅初雪忽然想起話本中的“冷眸輕佻欲四起,重刀劈入桃花芯”,嘴一禿嚕,問:“你不出兵,是不是因為想要我?”
此話一出,營帳中安靜得詭異。
二人久久無言,只能聽見賬外的風聲。
依沐川的品性,若是不想早拒絕了,這么長時間不說話,就是想要還不好意思說。
怪不得找說書的撰寫話本;怪不得總是直勾勾地看著他;怪不得總用胸誘惑他……
原來,是對他有所圖。
沒想到居然歪打正著猜對了。
可猜對了又能怎樣?
罵他不要臉,還是讓他睡啊?
當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