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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人都選擇離開，安卡經過和族群一晚上的商議之后，也會帶著不死鳥們離開。因為還有很多物資需要整理，他們大概會在兩三天后離開。我會進行督促，告訴他們越快越好。”

“但也有一部分人不愿意背起您和自己的信仰，哪怕會被轉變成亡靈，也要留在您的身邊，其中包括我。”

“什么？”，聽到伊琳娜的話，艾倫終于有些訝異的轉過頭看向她。

容貌幾乎沒有發生任何改變的精靈，展開了一個微笑，“大人給了我和我的族群另一次生命，您好記得嗎？亡靈不會污染我的身體，身為一只精靈，我的生命可以延續很久很久，在它走到盡頭之前，我將一直侍奉在您的左右。我也能照顧那些因為被感染被迫留下來的人們，讓他們在生命的最后不至于太過痛苦。”

艾倫沉默了一會兒，這應該如何回應伊琳娜，“那你的族群怎么辦？”

提起這個，伊琳娜臉上的笑容真摯了許多，金色的眼眸中都仿佛綻放出了如太陽般的光彩，“莉亞不是最初什么都不懂，需要我照顧的小姑娘了。她成長的堅毅，勇敢，我相信她可以帶領著其他族人走向更好的未來。”

艾倫也露出了一個有些欣慰的笑容，“我明白了。”

似乎是不愿意打擾艾倫和維歐利斯最后的相處，匯報完情況之后伊琳娜就離開了。

艾倫一直以來都不斷的試圖和維歐利斯說話，即便就不能挽回什么，即便維歐利斯依舊能夠清晰的感覺到生命的流逝。

他自己估計，距離死亡應該還能有個三五日，有艾倫的持續治療估計還能撐的更久。撐到所有人都安全的離去。但他的意識，就像風雨中的一根蠟燭，不知什么時候就會熄滅。

艾倫心疼的伸手捧起了維歐利斯只剩下半只的翅膀，眼淚又不知不覺的劃過臉龐，“記得我剛見到你的時候也是這樣，你渾身是傷，傷口潰爛，虛弱的躺著，不知能不能活下來。當時我的神力拯救了你，現在我卻什么也做不到了。”

似乎是不想讓艾倫一直沉浸在傷心的情緒，也似乎是希望最后做個告別，維歐利斯沒有回應艾倫的話，而是突然提出了一個要求。

“還記得我送給您的那個羊角梳嗎？”

“當然記得呀，怎么了親愛的？”，艾倫溫柔的回應著，看著維歐利斯用盡全身的力氣強行撐起了自己的身體，坐了起來。

“我想再給您梳一次頭。”

這個要求沒什么不能滿足的，艾倫立刻回到自己的房間，找出了羊角梳，拿了過來。

可惜現在的維歐利斯沒有什么力氣，梳子在艾倫順滑的發絲上滑動了幾下，維歐利斯就徹底失去了力氣，手臂垂了下來。

“大人，床底下……”

“嗯？床底下有什么？”，聽到維歐利斯又一次費力的開口，艾倫立刻向床下看去，發現了一個十分熟悉的小盒子。

打開一看，里面正從大到小，整整齊齊的擺列著一排顏色逐漸變深的紫色逆鱗。

“可惜，到最后也沒能給您攢夠一件斗篷的逆鱗。”

維歐利斯將自己從小到大的每一片自然脫落的鱗片通通積攢了下來。只為了能給雨季怕冷的艾倫，積攢下來一條龍鱗斗篷，可惜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個不可能實現的愿望。

“沒關系，沒關系的。”，艾倫眼淚再也止不住，他緊緊的將維歐利斯摟進懷里，仿佛這樣就能留住他逐漸冰冷的體溫。

被突然抱住呢維歐利斯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要說些什么，但又最終沒能發出聲音。

幾次之后，艾倫終于意識到了他的欲言又止，立刻柔聲哄勸道：“說吧，還有什么愿望或者還想對我說什么都可以，只要我能做到，不要留下遺憾。”

“大人，可以親吻我嗎？”，聯想到自己馬上就要死去，維歐利斯終于鼓起了勇氣，害怕艾倫不理解，他又慢慢補上一句，“不是在臉頰上。”

聞言艾倫愣了一下，但也只有一下。

是啊，他怎么可能意識不到維歐利斯的心思。他怎么可能沒有注意過那些不正常的保護欲和占有欲？

是和人類待的久了，祂也情不自禁的沾染了人類的道德觀念。認為那是不對的，但既然維歐利斯都已經要離開了，又有什么可以不能滿足的呢？

艾倫點了點頭，輕輕俯下了身。維歐利斯嘴角也勾起一抹笑容，慢慢閉上了眼睛。

從他兒時到現在，他侍奉著神明，也一直都享有著神明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