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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德莉點點頭：“聽起來是個不錯的辦法，但我們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去做這件事。”

“不必等到我們回去。”布魯斯露出一個有點悵然的笑。“托馬斯和瑪莎完全有資源和影響力做這件事。”

“但你要怎么說服他們？”奧德莉瞪大了眼睛。“你不會……”

“我當(dāng)然不會跑去說我是他們的兒子。他們也不會相信的。”布魯斯苦笑了一下。“但我想，我對父親的了解足夠我勸說他去做這件事了。”

奧德莉很想說布魯斯對托馬斯的了解其實很有限，畢竟他們相處的時間太短，布魯斯對父親的印象幾乎完全來自于童年。但這句實話說出來太傷人了，她只是委婉地說：“或者，也許可以從阿爾弗雷德入手。”

布魯斯聽懂了她的言下之意，他平靜地接受了她的好意：“我明白。”

“祝你好運。”奧德莉說，又問道：“關(guān)于鑰匙可以關(guān)上門的那句話……我能做些什么呢？”

“也許你可以寫下我們的每一次經(jīng)歷，為它們編出一個看似合理的解釋。”布魯斯說。

“好的。”奧德莉應(yīng)下，然后又說：“不過，我懷疑外神的計劃原本也不會成功。”

“為什么這么說？”布魯斯有點驚訝。

“因為我很清楚你不是神，我對你的崇拜也不是對神明的崇拜。”奧德莉頓了頓，又補(bǔ)充道：“也許曾經(jīng)是，但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不再那么想了。尤其是看到你在血言教團(tuán)做出裁定之后。也許在外神的眼里，你做出了‘看似不合理’、‘違背人性’的偉大決定，但我只會更清楚地意識到你擁有鮮活的人性。我始終認(rèn)為，即便明知選擇會帶來痛苦，卻依然堅定前行，這并非神性的表現(xiàn)，而恰恰彰顯了更為崇高的人性。”

第104章

奧德莉花了幾天時間,寫下了一系列語言簡單粗暴、邏輯勉強(qiáng)成立但極具傳播性的“科學(xué)解讀”手稿。她自嘲這是小報文學(xué)水平，但寫得格外認(rèn)真。完成初稿后，她把手稿拿給布魯斯看,征求他的意見。

“寫得很不錯。”布魯斯表揚道。“對科學(xué)一知半解的人最愛看這種揭秘故事,他們會把它們當(dāng)成真相,津津樂道地傳播下去。”

“雖然你是在夸我，但聽起來一點也不值得驕傲。”奧德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之所以能寫出來,是因為我自己有一陣子很愛看這種東西。什么百慕大三角的飛機(jī)墳場、瑪雅文明超出時代技術(shù)的水晶骷髏、第五十一區(qū)外星人，這些我都如數(shù)家珍，深信不疑。”

布魯斯被逗笑了：“看來一切知識都有派上用場的一天。那你后來是怎么意識到這些是假的？”

“彼得，我的好朋友,指出了這些故事的漏洞,還給我科普了正確的知識。如果不是他及時把我拉回正軌，我現(xiàn)在大概會變成一個狂熱的陰謀論者吧。”

“就算沒有他,我想你自己也會很快醒悟的。”布魯斯說。

奧德莉笑了一下，然后問：“你和托馬斯談過了嗎？”

“他答應(yīng)了。”布魯斯說。

“然后呢？”奧德莉?qū)@個簡短的回答不太滿意。

“我想起曾聽阿福說過，瑪莎慈善基金會曾資助過一個歷史研究會,設(shè)立之初成果斐然,幾年后悄然結(jié)束了運營。”

“這段記憶是新增加的，還是原本就存在？”奧德莉問。

“原本就有的。”布魯斯說。“但是我記不清那個研究會發(fā)表過的文章和書籍具體是什么內(nèi)容了。基金會資助過的協(xié)會和項目太多，我當(dāng)時并沒有仔細(xì)留意。”

“好吧。看來我就是那個研究會的影子作者了。”奧德莉說。“不知道我們在這個時代還要呆多久。還有什么事情是我們必須要完成的嗎？”

“我們已經(jīng)做了能做的一切。”布魯斯說。“我不知道外神會以怎樣的方式與我們溝通。但我想，祂也該親自出場一次了。”

“希望我的理性值夠用。”奧德莉嘆了口氣。“即使我的血脈特殊，獲得了一點祂的能力,在直面祂的本體時,我肯定也會陷入瘋狂。”

“也許仍然是入夢？”布魯斯猜測道。

當(dāng)晚，奧德莉帶著復(fù)雜的情緒入睡。她滿心希望能快點面對那場注定到來的終局,不管外神想要做什么，她都希望能快點解決，早點回家。

也許是她的希冀得到了回應(yīng)，她在夢里進(jìn)入了一處虛無，與某種不可名狀的存在交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