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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布會圓滿落幕,其中韋恩先生功不可沒。他熱情地與記者們打著招呼,將氛圍炒得火熱。不僅如此,韋恩先生還從不知哪里掏出一個條幅,上書“大美韋恩,助夢成真”,表示接下來韋恩集團將舉行多項活動,讓超級英雄的粉絲們有機會了解更多關于偶像的信息。
奧德莉悄悄問達米安:“韋恩先生在上學的時候是不是經常做校園主持人?他怎么這么熟練?”
達米安毫不猶豫地出賣父親:“他在學校里少言寡語,沒什么朋友。”
“真的嗎?我不信。”奧德莉用戲劇化的腔調說。她確實覺得難以置信。
“據說他在大學之后出國旅居了一段時間,回來才變成這樣的。”達米安說。“當時記者們還很吃驚,明明他小時候不愛說話,很少接受采訪,怎么忽然變成了交際花。”
“也許說明他放下了父母去世的心結?那管家先生一定為他的變化開心吧?”
“大概是喜憂參半。”達米安說。阿爾弗雷德一方面希望布魯斯是真的享受生活而非演出,天天提醒他要對自己好一點,一方面嫌棄他的演技太浮夸,會讓人詬病他這位英倫管家對少爺的教育和培養。
布魯斯從未真正從父母去世的小巷中走出過,也許那個無憂無慮的小布魯斯也一起死在了犯罪巷。活下來的是黑夜,是復仇,是哥譚的黑暗騎士。即使是在最痛苦的時候,布魯斯也從來沒有消沉過,他將全部精力投入在拯救他人上,以至于忘了自己。
但也許,在阿爾弗雷德、女兒和兒子們、正義聯盟的同伴們的陪伴下,布魯斯又慢慢地復活了。他心底的傷痕仍在,也許永遠不會痊愈,但它終于結痂,而不是日日夜夜流血不止。
“我看他玩得挺開心的。”奧德莉看著臺上致謝的韋恩先生,對方正熱情地對達米安的方向揮手。
達米安撇撇嘴:“我警告過他不許和我打招呼。”
“他要是不理你,記者可能又有素材了。”奧德莉很佩服哥譚小報胡說八道的能力,尤其是那些吸引眼球的標題,非常體現記者們在報道富豪們的時候欺軟怕硬和肆無忌憚的心態。
畢竟在哥譚,誰都知道無論怎么寫那些有錢人,他們都不會生氣,但如果惹怒了反派,那些神經病是真的會殺人。
“結束之后我們快點走。”達米安真怕父親演得上了癮,把自己也拉上。
“我們可以趁現在溜走。”奧德莉提議道,然后和達米安一起跑掉了,全然無視臺上韋恩先生拼命挽留的眼神。
當晚,布魯斯回家之后又和阿爾弗雷德抱怨:“達米安跑得比閃電俠還快,完全不肯理我。他是不是青春期在鬧別扭?這個年齡的男孩都這樣嗎?”
“我可真說不上來。”阿爾弗雷德很認真地說:“畢竟您生下來就很成熟,像個二十多歲的人。”
“阿福,你又笑話我……”布魯斯扁扁嘴。他的青春期過得比任何人都更轟轟烈烈,尤其是那一場說走就走的離家出走令阿福十分擔心,但也只能等著布魯斯自己想通后回來。
好在出去流浪的黑貓像旅行青蛙一樣,時不時會寄點東西回家,讓阿福知道他還活著。除了潦草地寫著只言片語的明信片,阿福還收到過各種植物標本,雪山上摘下的花朵制成的干花、熱帶地區植物的葉子、亦或是某個小島特有的木頭。
如果收件人是阿爾弗雷德之外的人,大概只會覺得莫名其妙。但阿爾弗雷德能認出每一種植物,甚至能從植物標本的制作工藝上猜測出布魯斯當時的心情,盡管布魯斯通常連一張字條都欠奉,只是把郵寄的物品粗暴地塞進手邊的某個袋子里寄出。
最后,黑貓回到了他的巢穴,并且在最親近的人提到自己的叛逆歷史時有點不好意思。在他的情緒最激烈的時候,他曾說過一些近乎自暴自棄的話,阿福勸了又勸,最后留給他一個黯然拭淚的背影。
在那一刻,布魯斯意識到自己不能再這樣刺傷阿福的心了。雖然他只能對著一個人說出最真實的情緒,但阿福連這樣的一個人都沒有。阿福在用一個人的心靈容納兩個人的煩憂,最多只是偶爾說點英式嘲諷,但從來沒有用激烈的情緒刺傷已經傷痕累累的布魯斯。
“我明白這個道理:如果你想戰勝世界上的魔鬼,你得先戰勝自己。”又一次,在阿福擔心布魯斯會在戰斗中不顧及自身時,布魯斯半是承諾半是安撫地說。他言而有信,盡管曾多次受重傷,但他從未放棄自救,永遠追尋一線生機。
阿爾弗雷德溫和地看著像液體一樣在椅子上扭來扭去的高大男人,說:“您可以再磨蹭一會兒,正好可以直接吃早飯。”
“我去睡了,晚安,阿福。”布魯斯停止撒嬌,氣呼呼地站起來。夜巡后他已經洗過澡了,此時只穿著t恤和短褲,頭發凌亂地豎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