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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里倆人寫完作業對完答案，大眼瞪小眼也是閑的無聊，窩在沙發上擠在一塊看倚天屠龍記，看到張無忌誤會趙敏殺了他表妹，趙敏將嘴湊到張無忌耳邊，輕輕說道，你這該死的小淫賊！

施一諾看到這段問他：“你喜歡趙敏嗎？”

肖揚張嘴就回了一句：“施一諾你不好奇接吻的感覺嗎，要不要試試？”

施一諾怔了一瞬，刮了他一眼，啥也沒說轉身就跑到兵工集團廠里找肖楊他爸肖主任告狀，肖楊耍流氓，氣的肖主任把肖楊吊起來一頓毒打，又來施家賠禮道歉。

后來肖主任離職下海，開了一家電纜廠專門給兵工集團作配套，肖楊也轉去了國際學校高中后直接去了伯克利音樂學院。

一諾去了北京上大學，談了男朋友，結果是個狗男人，暑假回老家就收到情敵的示威短信，一張倆人的親密照片，氣的施一諾走出家門走到樓道里把手機往地上一摔，砰的一聲，手機屏幕碎的像雪花。狗男人分手！

沒想到碰到一張熟悉的臉，肖揚那會兒早就不住兵工集團家屬院了，暑假回來拿東西，站在樓道里抽根煙聽到樓上的響聲上來看一眼，就看到了施一諾摔了手機眼睛紅紅的像個兔子，怒放沖冠炸毛的模樣，用腳趾猜也知道是啥事。

施一諾看到他還有點不好意思，然后又不知道想到什么笑起來，這一笑兩個人好像回到了以前，不知道是不甘心還是真的感情濃度在這。

肖揚開始張口胡謅：“忘記上一段感情最好的方法就是開始新戀情。”

施一諾還是頭一回認真看他的臉，線條流暢，棱角分明，五官周正干凈，快速下了一個結論發小長得不賴。

憋著一股氣腦子也不太清楚說出來的話不著調，“和你嗎？”

肖揚笑了露出潔白健康排列的極為整齊的牙齒笑容特別燦爛特別張揚，“和我。”

確定關系后兩個人第一次接吻，施一諾腦子里好死不死飄過肖揚初中的時候穿著運動短褲在小區樓下被三歲的弟弟一把擼下來光著屁股快速提褲子的場景，又想到肖揚耍流氓被毒打之后看到她哀怨的眼神，然后不合時宜，不分場合的笑了，還笑出了聲笑得有點停不下來。

氣得肖揚一把推開她，眼神冷下來，沒勁透了。兩個人就又退回到發小的位置，斷斷續續保持著聯系。

姚遠大學時見過肖揚，一諾闌尾炎手術，肖揚打飛的回來陪一諾，肖揚和姚遠兩個人輪流在病房里陪護，姚遠捧著手機和asc校隊隊友在world series of poker上刷德撲，一諾剛做完微創手術有點虛弱還躺得住，稍微好點就無聊得嗷嗷叫，大眼瞪小眼，姚遠帶著她刷德撲，連帶著肖揚也一起玩。

一諾出院后肖揚請一諾室友一起吃頓飯，回寢室路上下點小雨，姚遠還想著一諾剛出院不能淋雨，一回頭肖揚和一諾倆人不見了，姚遠也就放心的回了寢室，一諾回來的時候臉色有點尷尬，在室友嚴刑拷打下就知道倆人剛在教學樓角落接吻笑場分手的烏龍，肖揚很快回了美國。

姚遠后來在電視節目上也見過肖揚，某原創音樂綜藝節目中的音樂制片人嘉賓。

肖揚和一諾青梅竹馬，兩個人大學時期短暫在一起過，雖然分開，還是有聯系，不能說郎情妾意，總歸還有些藕斷絲連的意思，等大學畢業肖揚回國，一諾又來法留學，兩人一直異國，再加上經過一諾家里那些兒事，一諾自己不想回國更不想耽誤人家。

姚遠下意識不太相信，“肖揚真的要結婚了嗎？”

施一諾聲音難得低落，“肖揚那個人你知道，沒個正經，不知道哪句話真哪句話假，我們有段時間沒聯系了。”

姚遠說：“逗你玩吧。”

施一諾說：“不說了，來了就知道，不管和陳若虛有沒有戲，來就好好玩啊，別搞你那套智者不入愛河，寡王一路碩博。”

姚遠笑得不行，忽略前半句，又愉快的接受后半句，“等我。”

姚遠弄干頭發，已經下午五點，吃了三個月的快餐和外賣，想吃點家常菜。姚遠老家在黎州一個南部沿海城市，大學在北京，后來戶口隨著波光科技落戶在南江市。

領了50萬的領軍人才引進住房補助，就在公司附近買了個兩居室的房子，小區很新有一大部分鄰居都是領了產業園管委會補助的創業者和企業員工。

南江市除了認識個陳若虛并沒有同學好友知交，陳若虛雖然有些淵源認識的時間頗久，身份地位在這，師長和合伙人，談不上私交，自然沒辦法去人家里蹭飯。

冰箱里空空如也，早上開始出租車飛機出租車折騰一路到家，人也困倦疲乏，在滿足胃還是優先睡眠之間掙扎了一下，拿上鑰匙手機下樓。

姚遠走進面館，“老板，要一份紅湯面，鱔絲、爆魚、筍尖木耳。”

出差前姚遠常來這家面館吃面，南江市熱愛吃面，到處都是面館，紅湯清爽鮮美，細面勁道爽滑，搭配喜歡的各式澆頭。

老板娘邊點單邊問，“有好一段時間沒看到你了，出差去啦？”

姚遠說：“出差了三個月，面要熟一點。”

老板娘說：“好嘞，炸豬排剛出鍋要不要來一份？”

姚遠說：“那把爆魚換成炸豬排。”

姚遠就近找了張空桌坐下，喝了一碗老板娘送的冰鎮銀耳湯，吃完一大碗紅湯面，鼻尖冒出細汗，太滿足了。

也不管吃完能不能直接睡，洗簌完奔向大床心滿意足的睡去，行李沒收拾，明天上午來得及。

第4章 我在樓下等你

睡夢中回到了波光科技剛開始的時候，在小區居民樓里，三室一廳，客廳擺著三五臺電腦，地上都是鈑金，電控箱，大理石平臺，拖鏈，幾乎沒處下腳，她是上班進客廳下班回房間。為了省錢機械，電氣，財務都還是兼職，全職就她自己，既寫算法又寫軟件ui。

算法和ui完成后開始系統集成，當時找的鈑金噴漆廠都在廊坊，幾次三番鈑金噴漆廠送過來的樣品都沒法看，一個樣品2萬，報廢了四五個樣品，來來回回電話溝通效率太低。她早上出發坐地鐵去鈑金噴漆廠，晚上才找到地方，人家已經下班。

只好去附近找個賓館住下然后吃飯，那片都是環保問題從北京搬出來的廠，下班時間廠里的工人出來吃飯，她混在人群里，就在進門兩排十來張桌子，很普通的小面館點了一碗面。

旁邊一對夫妻和工友不知道怎么起了沖突，工友從身上掏出一把水果直接把男人捅了一刀，刀拔出來血濺在了姚遠臉上。工友還要繼續捅刀子，旁邊人散開了去，妻子大叫一聲拎起椅子砸上去，場面十分混亂。

姚遠只覺滿臉都是血腦子嗡嗡的響，手腳都有點不聽使喚，心砰砰亂跳，還是面店老板把她拉起來推出門，然后她鎮定下來報了警。

第二天先去鈑金廠切割了一批小塊鈑金，走了幾家噴漆廠，才選到合適的噴漆，盯著人家切割，磨砂，烘烤，幾番調整，報廢了好多片小塊鈑金，半個月后滿意的成品出來才回北京。

侯教授聽說這事后就勸她沒必要這么省錢，該招聘的招聘，該花的錢花出去，鈑金噴漆這樣的事情讓工程師去做，你要這么省錢著就想事情干下來，當初為什么讓陳若虛占60%的股權呢，現在人家已經占了60%的股權，你就把錢花出去人招進來效率提升上來，規模化職業化商業化，早點讓投資人的錢得到回報。

她想想確實是自己年輕不懂事，難道陳若虛差這么點錢，人家要考慮投資回報率，后來又回過味來既然這事省著錢也能辦當初為什么要陳若虛的錢占60%的股權，所以這事從一開始就沒想明白，她希望波光科技是個理想試驗場，但不能確定不是個資本的游戲，理想要溫度，資本要效率。

好在后續工業檢測設備技術路線規劃，產品定義陳若虛都沒有參與也沒有要求，她也就暫時溫度和效率兩手抓，一邊花錢買效率，一邊花精力鉆研技術，把工程和行政分擔出去，機械電氣算法專業的工程師招進來，一心一意鉆研技術打磨產品，盡可能的提高產品的精度和速度對標歐美同類型產品，波光科技慢慢走上正軌。

陳若虛住在湖西，湖西是南江的商業中心，高樓大廈，五星酒店，奢侈品牌匯集，生活上更便利些，從湖西到高新技術產業園走高架大概40分鐘。

12點司機在樓下等著，陳若虛提早吃完午飯，12點10分上車，12點50分到了姚遠所在的小區，等到12點55分還不見姚遠下樓，姚遠從來都很準時，重要事項會議前至少提前五分鐘，12點55分還沒下來這很不姚遠。

陳若虛打了幾個電話給姚遠沒人接聽，到13點15分陳若虛打電話給人事，讓人事把姚遠的詳細地址發過來，等了一會兒收到地址，下車進入小區，這個小區是高新技術產業園的第一個住宅樓盤，小區面積不大，門禁簡單，兩梯四戶，陳若虛在電梯里摁了7走到702敲門。

姚遠聽到敲門聲的時候迷迷糊糊以為還在做夢，但敲門聲越來越真實還有人喊，“姚遠，你在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