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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上,除卻大覺法師和林菀本人,也就他們兩個人清楚的知道這個世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說起來是這樣的荒誕不經,也這樣的讓人難以置信,但卻偏偏就是真的。但李惟元卻又是好過于他的,至少他身邊是有林菀陪著的,他們兩個人還能就這些事聊一聊,但他卻一直是孑然一身,這樣的話都不曉得到底該對誰說,只能深埋于心底。
淳于祈顯然這就是來套話的,李惟元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只是笑了笑,就伸手放下了轎簾,吩咐轎夫起轎。
等回到了李府,已經過了酉時三刻了。
李惟元擔心林菀等急了,一下了轎就快步疾行。等到了小院的時候,他伸手推開院門,抬腳就走了進去。
而屋里的林菀聽到推門的聲音,早就是迎了出來。
李惟元快步的走向她,握著她的手腕將她帶入自己的懷中,一句話都還沒有說,就先低頭狠狠的親吻了她一通。
好一會兒之后,他才放開她,鼻尖輕抵著她的鼻尖,含笑輕聲的問著:“今天有沒有想我?”
作者有話要說: 嗯,終于要開始收尾了。小包子就放在番外吧,正文就不寫小包子了。
☆、第129章 正文完結(一)
林菀自然是想李惟元的。古語說的一日未見, 如隔三秋,今兒一天她總算體會到這到底是個什么滋味了。
但縱然心底再想,她面上卻不承認,只是抬頭輕咬了他下巴一下,笑道:“我做什么要想你?你臉大啊?”
她這樣笑起來的時候, 眉眼極其的生動俏皮,嬌美難言。李惟元心中極是受用, 低下頭就去胡亂的親吻她的臉頰,一邊親一邊還低聲的笑道:“不想我,那可是要接受我的懲罰的。”
這個懲罰自然是不言而喻。林菀被他壓在身下的時候氣的用手捶他:“一回來就這樣, 你還吃不吃飯了?”
雖然只一日沒見她,但李惟元卻是極其的想她,就仿似過了漫長的一輩子一樣。所以就算這會林菀再抗議, 他卻是容不得她逃避的。反而是動作兇猛的將她撞的話都說不出來,最后只能顫聲軟語的叫著他好哥哥, 求他溫柔些。
李惟元低聲悶笑, 氣息不穩的捧著她的臉, 一面親著她柔嫩水潤的紅唇, 一面輕笑:“哥哥只恨不能將你拆吃入腹,還怎么能溫柔的起來?”
林菀氣的拿眼瞪他。但此刻這樣的時候,她一雙墨眸水光盈盈,眼波流轉間,神情當真是又嬌又媚,李惟元見了, 只恨不能死在她身上才好,哪里還能把持得住?
“我的好婉婉,”李惟元一壁親吻著她,一壁就氣息灼熱的說著,“這天底下再沒有什么能比你更好吃了。我還吃個什么飯?只吃你就好了。”
等被他折騰完,早就是亥時了。林菀又累又餓,只覺腰都快要斷了,怎么也爬不起來。但也氣極,忍不住的就踹了李惟元一腳,恨道:“還不快去拿點東西給我吃?我快要餓死了。”
但她身上早就是半分力氣都沒有了,這一腳踹的甚是軟綿綿的,并沒有踹痛李惟元。
李惟元卻是立時就穿好衣裳下去了,先是將桌上的飯菜拿出去讓人溫了,然后自己去打水過來親自給林菀清理。
天冷,飯菜早就冷透了,要溫熱也是要一會兒的。但林菀實在是餓的狠了,好在她想起屋中還有一盒子果餡餅,她原是不喜歡吃的,但這會還是指使李惟元去拿了過來。
然后她就披著一件石榴紅色撒梅花緞面的夾襖盤腿坐在床上吃果餡餅。一面又瞧著李惟元也從盒子里拿了一塊果餡餅在吃。
林菀就笑話他:“你方才不是說不吃飯?那你還吃什么果餡餅?”
“方才是方才,現在是現在。”李惟元回答的慢悠悠的,但說出來的話卻讓林菀覺得他臉皮真是和城墻一樣的厚,“剛剛那樣的事可是件了不得的體力活,我便是方才不餓,這會也餓了。”
林菀很想打他。咬了一口果餡餅,她兩邊臉頰都鼓鼓的,看著就跟生氣了一般:“我可沒有求著你做這樣的體力活,是你上趕著的。你若是嫌累,往后大可不必再做這種體力活,我還樂得輕松呢。”
李惟元見她惱了,就湊近過去親吻她的唇角,笑道:“好,好,是我上趕著的,成不成?你也都是被我逼迫的,成不成?”
林菀溜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心里卻在想著,這樣還差不多。
然后兩個人就這樣一邊說著話兒一邊吃著果餡餅。等到飯菜溫好了送過來兩個人也差不多將這一盒果餡餅都吃完了,林菀竟然是飽了,吃不下飯菜了。
李惟元就盛了一碗熱熱的冬筍火腿湯喂她喝了,自己隨后去吃了兩碗飯,將碗筷收拾好拿了出去。然后他又脫了衣服,上床來將林菀抱在懷中,同她說話。
夜間風大,窗前的竹枝枝葉映在窗紙上,一根根,一片片,就似畫上去的一般。
兩個人情濃之時,便只是這樣相擁在一起說話也是覺得好的,心中再歡悅平和不過。但一想到明兒一早李惟元又要去應卯,到傍晚才會回來,林菀就覺得極是不舍,恨不能一夜不睡,就這樣同他說話才好。
不過到最后還是迷迷糊糊的在他溫暖的懷中睡著了。只是即便是睡著了,手還緊緊的抱著李惟元的胳膊,絲毫不松手。
李惟元見了,又是覺得好笑,又是覺得感動,最后索性便由著她這樣的抱著自己的胳膊,抱著她睡了。
次日一早他先醒來,就見林菀正跟貓兒一樣,蜷縮在他的懷中睡的正好。
他不忍心叫醒她,就動作極輕的起床,穿好了官服。臨走的時候又忍不住的折回來,坐在床沿上看了她的睡顏好一會兒,又低下頭去輕吻了她的唇角一下。
他也只愿無年無月一般的時時陪著林菀,哪里還想去日日去衙署里應卯,做什么左相?便是皇帝他都懶得去做的。
不過他又想著,快了,很快的他便會和林菀離開京城,去一個花明柳媚的地方,時時相對,再也不用分開了。
*
李惟元既然曉得后面會發生的那些大事,自然就占了先機,謀求退路自然也就更加的得心應手了。
首先致仕肯定是不行的,不說他年紀輕輕,拿什么理由來致仕?且只怕往后淳于祈也不會輕易的放過他,所以唯有讓所有人都以為他死透了,這才能真的落個清凈。
于是這幾日朝中的大臣就忽然發現了一件事,左相竟像是得了什么病呢。面色一日比一日差不說,甚或有一日他咳嗽的時候旁邊眼尖的人都看到他拿來捂嘴的白手帕子上是有血跡的。
眾人自然是關懷。皇帝雖然也病重,但聽說了這事也特地的遣了最好的太醫前來給李惟元診治。
李惟元自然是不懼的。趙無心配出來的藥他還是相信的。
而果然,太醫診治了一番,面色凝重,說李惟元這是操勞過度,五臟六腑如枯竭了一般,若再不好好調理,性命堪憂。
但李惟元聽了卻只擺手,說做臣子的自然應當為朝廷,為皇上鞠躬盡瘁,死而后已,所以每日依然勤奮理事。
淳于祈在旁邊冷眼觀望著這一切。
雖然他暫且還不曉得李惟元這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可直覺李惟元這是在籌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