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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子緊緊的壓著她,縱然現在天冷,穿了厚實的夾襖,但林菀還是能感覺到大腿那里有東西在抵著她。
她又是羞,又是惱,可偏偏手腳又都被李惟元給完全禁錮住了,動彈不了分毫,最后她很不爭氣的眼中又泛起了水光。
李惟元就暗暗的嘆了一口氣。
他總是舍不得看她哭的。而且她一哭他就會心軟,若一直這樣,那些話如何還問得下去?
想了想,他就從懷中掏了一方淺綠色的半舊綢帕出來,要縛在她的雙眼上。
這還是以往她用過的,這幾年他一直隨身攜帶著。
林菀自然是怕極,顫著聲音問他:“李惟元,你這又是要做什么?”
李惟元柔聲的哄著她:“別怕,哥哥不會傷你。”
將綢帕縛在林菀的雙眼上后,李惟元就放開林菀,讓她坐起來。
眼前忽然一片漆黑,林菀自然怕,下意識的就想要伸手去解開,但李惟元微涼的聲音立時就在她的耳邊響起:“若你想讓我將你的雙手都綁了,那你便只管解開這帕子。”
聽他這樣一說林菀那里還敢解開這帕子?只好放下了雙手,抖著聲音說道:“你有什么話就快問。”
很有一副視死如歸的凜然氣概。
但可惜她說出來的話帶了顫音,雙唇也在輕顫著,這份凜然的氣勢就大打折扣了。
李惟元看著她柔嫩粉潤的雙唇,目光暗了暗。片刻之后他才慢慢的問道:“今天你為什么想著要逃跑?”
林菀就奇怪了:“誰說我要逃跑了?我好好的跑什么?”
“不逃跑那你爬到圍墻邊的那棵樹上做什么?難不成不是想勘察一下逃跑的路線?”李惟元追問著,”而且你先前見我回來的時候面上震驚,不是怕我看破了你的逃跑計劃?”
林菀簡直就快要被他給氣死了:“逃你個大頭鬼啊。我不過是爬樹上去摘了一捧萬壽果而已,就能被你想出后面的這許多事來。李惟元,你不去寫話本子可真是太可惜了。”
一聽她提起話本子,李惟元就輕哼:“你還提什么話本子。我問你,我是不是你在話本子里創造出來的一個人物?”
林菀瑟縮了下身子,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澀聲的問道:“大覺法師當日到底對你說了些什么?”
李惟元敏、感的聽出了她這話外的意思,忙追問著:“你怎么知道大覺法師當日對我說了什么?那個時候你不是已經......”
想到那個時候的事,林菀就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心中軟了下去。
李惟元那時真的是痛不欲生,抱著她一同躺在棺材里,手拿了匕首欲自盡的。若非大覺法師的那番話,只怕他早就已經死了吧。
心中既覺感動,又覺愧疚,林菀伸手,摸索著握住了李惟元的手,低低的道:“那時我雖然死了,但我也不曉得是怎么回事,好像人真的有魂魄一樣,我的魂魄就一直跟在你身邊,我看得到你做的一切事,聽得到你說的一切話,但你卻看不到我,也聽不到我說的話。”
說到這里,她的語聲轉而哀傷了起來:“我是知道那個時候你悲痛欲絕,想自盡陪我的。哥哥,我,我其實心中很感動。”
她這樣忽然的開口叫他哥哥,李惟元只覺心跳驟停。過后等他反應過來,雙目已經泛紅。
“既然你明知道我對你的情意,那你為什么要過了七年才回來?又為什么回來看到我就跑?又為什么看到我也不與我相認?”李惟元心中發酸,聲音嘶啞,隱約幾分委屈之意在內,“告訴我,這都是為什么?是不是你心中對淳于祈......”
林菀急忙握緊了他的手,解釋著:“這一切和淳于祈有什么關系?唉,哥哥,要我說多少遍你才肯相信,我心中對淳于祈是沒有任何想法的。過了七年才回來這事,我,我自己其實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回去只待了七天而已,但沒想到再回來這里的時候就已經過了七年。至于說后來被淳于祈誤認為是他表妹的事......”
隨后林菀就將那日她剛過來的時候心中是怎么震驚,跑下山的時候不慎摔倒了,等再醒過來就發現自己已經身在永歡侯府,被人誤認為是淳于祈表妹的時候都細細的說了。最后說到為什么不與李惟元相認的事,林菀就苦笑:“那個時候你從大覺法師那里出來,說著那樣的話,我就知道你已經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了。而且那個時候你還掐著我的脖子,說若再見了我便必然不會饒恕了我。后來我穿回來了,使了人去打聽,又知道你當年竟然把我的尸首一把手給燒了,你不是心中恨毒了我才會燒了我的尸首?我哪里還敢認你?躲你還來不及呢。”
李惟元聽了,只氣的咬牙罵道:“你蠢的嗎?我那個時候不是還說了,只要你回來,我便什么都不計較了?而且燒了你的尸首這事,我怎肯舍得讓你一個人孤零零的待在冰冷的地底下?我是要將你的骨灰裝在壇子里,放在這屋中,日夜同你說話,抱著你一起睡的啊。”
“我,我沒聽到你說的那句話啊。而且骨灰這事,旁人哪里會知道這許多內情?”林菀也覺得委屈,“那你既然都知道我回來了,你為什么不來找我,同我將這些話都說清楚了?不然我也不至于看到你就跟老鼠看到了貓一樣,心中都怕的在發抖了。”
李惟元沒有說話。
他其實也是因著氣恨在同她賭氣。
恨她七年才回來,恨她看到他轉身就跑,恨她這些日子一直待在淳于祈的身邊,與他相見了也不認他。所以就一直在等著她來主動找他,對他懺悔,對他說往后她再也不離開他......
但沒想到最后終究還是他輸了。不過好在他輸了,不然同她之間的賭氣不曉得要持續到什么時候去。
“婉婉,”他湊過去親吻她的雙唇,輕聲的說著,“是哥哥不好,哥哥不該這樣多疑的,哥哥錯了。”
李惟元的認錯態度實在是好,林菀一剎那都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這些誤會總算是全都解開了。
但隨后她又想著,于她而言,她離開李惟元前前后后才不過二十來天而已,但于李惟元而言,他卻是足足苦等了她七年多......
想到這里,林菀就覺得心中很是心疼。
“哥哥,”她低低的叫著李惟元,“這七年,你受苦了。”
李惟元親吻著她的動作先是一頓,隨后便越發的兇猛了起來。
“婉婉,”他一面將她壓在身下,伸手去解她的衣帶,一面啞聲的說道,“那哥哥受苦的這七年,你打算怎么賠我,嗯?”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的每一條評論我都仔細看過了,不回不是什么不尊重大家的意思,而是實在是不知道該怎么回。我也不知道該說啥,心里也很沮喪。這文也接近尾聲了,正在琢磨怎么收尾的事。不管怎么說,始終都感謝所有支持我的小天使們。鞠躬,多謝。
☆、第124章 蜜里調油
林菀被李惟元整整折騰了一夜, 天亮之時才因體力不支昏睡了過去。
但李惟元卻是一直沒有睡。
桌上的紅燭早就燃盡,外面青灰色的天光透了進來,李惟元就這樣一直將林菀抱在懷中,低頭看她。
光潔的額頭,秀氣的眉眼, 翹挺的鼻尖,粉潤的雙唇, 在李惟元看來,真的是無一處不美,無一處不好。
剛剛他已經問過林菀的一些情況, 曉得這果然就是她原本的真實相貌。而這當會這樣專注的看了她好一會,他忽然就低下頭,自額頭開始, 慢慢的往下親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