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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惟元黑了臉。
其實他雕刻的不是桃花,是海棠花。
桃花輕薄,海棠嬌媚,在他的心中,李令婉就該是一朵嬌媚動人的海棠花。
但是沒有人教過他雕刻,這支木簪子也是他提前好幾日就一直在自己摸索著雕刻,雕壞了無數(shù)根才最后成了這一根。但是很顯然,還是雕刻的不夠好。
可是他身無長物,又沒有其他能拿得出手送李令婉的禮物。
想到這里,李惟元不由的就覺得心下黯然。
想了想,他看著李令婉,很認真的就說著:“婉婉,等你以后生辰的時候,哥哥會送你更好的東西。”
他日我若有權(quán)有勢,但凡是這世間的任何東西,只要你說出來,我都會給你尋來。
李令婉還不曉得他的決心,她只是把玩著手里的木簪子,笑著說:“我覺得哥哥送的這支木簪子就已經(jīng)很好了啊。”
又伸手將木簪子遞了過去,再探頭過去,笑吟吟的就說著:“哥哥,來,幫我把這簪子簪在我的發(fā)髻上。”
李惟元嗯了一聲,然后接過了她遞過來的木簪子,傾身過去,輕輕的將簪子插在了她右邊的發(fā)髻上。
李令婉抬手摸了摸頭上戴好的簪子,然后笑著恬不知恥的提要求:“哥哥,以后我每年生辰的時候你都給我雕一支這樣的木簪子,好不好?嗯,我想想,今年你送我的是桃花簪子,明年你就給我送玉蘭花簪子,后年就送梅花簪子,大后年就送荷花簪子,總之你就將這天下所有的花都一一的雕刻了出來送我,好不好?”
“你倒是貪心,”李惟元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不過目光中并沒有責怪的意思,反倒隱隱有幾分笑意,“這天下間的花何止百種?若按你這樣說,豈不是等我頭發(fā)都白了還要每年給你雕一支木簪子?”
李令婉心道,若是你頭發(fā)都白了還要給我雕木簪子那可真是太好了,那就說明我也能平平安安的活到那個時候了。
“是啊。”她笑著點頭,“等以后哥哥頭發(fā)都白了也要每年給妹妹我雕木簪子,哥哥,你說這樣好不好?”
李惟元沒有立時就回答。后來被李令婉又纏著問了兩次,他才裝作無奈的點了點頭:“真是拿你沒辦法。好吧,那我就勉為其難的答應了。”
不過他心中還是很高興的,所以面上的表情很柔和,說出來的話也是極其溫柔。
正用小茶盤端了茶進來的謹言看到李惟元的這個模樣就嚇了一跳。
在他的印象中,大少爺給人的感覺從來都是和陰郁狠厲分不開的,也就只有面對三姑娘的時候他整個人才會這樣的柔和下來。
謹言就在心中感嘆,果然三姑娘就是個福星啊。自從她和大少爺親近之后,連帶著自己待在大少爺身邊也覺得日子好過了不少。旁的不說,就現(xiàn)下他們的這個小院子,一推開就是生氣勃勃的各樣花草樹木,看著心情都好。
謹言懷著對李令婉的真心敬佩,將手里的白瓷茶杯奉了過來,放在了一旁的桌上。
李令婉眼角余光看到了他,就轉(zhuǎn)頭去看他,然后笑著說:“謹言,好幾日沒看到你,感覺你長高了啊。”
謹言比李惟元大一歲,正是個子躥的最猛的年紀,隔個幾日不見就會覺得他長高了不少。
謹言聽到李令婉說話,下意識的就要開口回話,但是他卻忽然瞟到了李惟元涼涼的目光正在看著他。然后他猛然就想起了李惟元那時候同自己說的,讓他往后不要再同三姑娘說話的話。
當時李惟元的面色極冷,說話的聲音也極冷,謹言如何會忘?又如何敢忘?當下他就不敢回李令婉的話了,只是低著頭,夾著茶盤,轉(zhuǎn)身就出了屋。
對于他的這個態(tài)度李令婉自然覺得奇怪。于是她就回頭問李惟元:“哥哥,謹言這是怎么了?”
“沒事,他只是害羞,不習慣同女孩子說話罷了。”李惟元收回自己看謹言時的涼涼目光,轉(zhuǎn)而專注柔和的看著李令婉,“往后你也少同他說話罷,不然他會不自在的。”
李令婉有些將信將疑。謹言前些日子還和她一起有說有笑的,怎么現(xiàn)在他忽然就害羞了,不習慣同她說話了?
但是李惟元又接著說了一句:“婉婉,哥哥說的話,你聽明白了嗎?”
這句話可就有點那么霸道專、制的意思在里面了啊。李令婉心中覺得有點別扭,但面上還是乖巧的答應了:“哦。”
李惟元就點了點頭,又傾身抬手去摸了摸她的頭,贊賞的說著:“乖。”
李令婉:......
總感覺她被李惟元當成一只小寵物了怎么辦?而且還必須是一只要聽他話的小寵物。
想到寵物,李令婉就問李惟元:“哥哥,剛剛我過來的時候怎么看廊下掛著的鳥籠子是空的啊?芙蓉鳥去哪里了?”
李惟元握著書的手就一緊。
芙蓉鳥的事他自然是沒有告訴李令婉,不過就算現(xiàn)下聽到她問,他心中也沒有半點慌亂的意思。他甚至都沒有抬頭,只是目光著手里的書,又伸了右手食指 ,捻著書的頁腳翻過去一頁,用著很若無其事的聲音就說著:“我也不曉得這是怎么一回事。總之我昨兒早上起來的時候就看到這鳥籠子里是空的,籠子上的門也是大開著的。”
“這樣啊,”李令婉想了一會,就說著,“必然是這芙蓉鳥自己將這鳥籠子的門弄開了,然后它就飛走了。”
她心中還是很喜歡這只芙蓉鳥的,所以知道它飛走了之后她就有幾分傷心。不過隨即她又想著,老是將芙蓉鳥關在籠子里它也不舒服,天高任鳥飛嘛,愛它就要給它自由,所以她還應該為芙蓉鳥高興才是。
她就將自己的這意思同李惟元說了。因著心中還真有幾分替芙蓉鳥高興,所以臉上都透著笑意。
李惟元聽了,就嗯了一聲。想了想,又說了一句:“既然如此,那往后你就不要再養(yǎng)任何鳥兒了。不然將它們關在小小的籠子里,它們總是會不自由。”
不養(yǎng)鳥兒,那她自然就會將目光多多的放在他身上了。
李令婉不曉得他的奸詐霸占心思,反而還笑著點了點頭,說著:“好,那我以后就不養(yǎng)鳥兒了。”
對此李惟元的反應還是傾身抬手摸了摸她的頭,贊賞的說了一個字:“乖。”
他的這個妹妹還真是好哄騙的一個人啊。不過她也確實是信任他,他說什么她都會相信,所以李惟元心中覺得很滿意。
被很滿意的李令婉:......
覺得還是被李惟元當成寵物了怎么辦?
帶著自己現(xiàn)下在李惟元的心目中到底是類似于哪一種什么寵物的猜測,李令婉帶著小扇回了自己的怡和院。隨后等到她剛在臨窗的木榻上坐下來的時候,畫屏就掀簾子進來了。
近來李令婉越發(fā)的疏遠畫屏了,平常只與小扇和小玉親近。不過好在畫屏最近倒也乖覺,安分守己都很,并沒有如先前一樣的出什么幺蛾子,所以李令婉對此也還滿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