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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問著:“姑娘,您怎么了?”
就聽得李令婉輕聲的嘆了一口氣。
因為她發現她現下很有一種無能為力的感覺。
其實說實話,一開始她心里對這里的人或多或少的都會有一些輕視的意思,總覺得他們都是她設定出來的,若認真說起來她可是這個世界的‘造物主’呢??墒乾F下她卻逐漸的發現,就自己那點可憐的智商壓根就不夠這里的人玩的。
她當初設定出來的人物是平面化,是臉譜化,可是等有一天,這些人物真的都活了,有了他們自己的思想,有了他們自己的感情,而且真的經歷了那樣多的事,那他們就已經脫離了她當初給他們設定的那個狹窄的范疇了,而是變成了一個個有他們自己的故事,城府極深的人了。
但苦逼就苦逼在于,李令婉覺得自己其實是個極普通的人,這么些年過的都是普普通通的生活,智商也就是普通人的智商,就她這樣的人,憑什么和楊氏那樣的老狐貍玩心眼啊?她現在甚至都有點懷疑自己到底有沒有心眼的事。別到時被人賣了還要幫人數錢啊。
心好累。
想了想,她就又嘆了一口氣,抬頭對小扇說著:“咱們暫且不回怡和院,去大少爺那里吧?!?
目前而言,李惟元是她覺得心眼最多的人,而且也是最心狠,最難搞定的人,所以她勢必得小心的伺候著。雖然說他現下對她的態度已經有了很大的緩和,但李令婉還是有些提心吊膽。
她很清楚他的性子多疑,又喜怒無常,別一不小心哪里惹惱了他,那到時前些時候她的努力可全都白費了。所以這日常的好感還是照樣得刷。
作者有話要說: 婉婉:寶寶心里累。
☆、第33章 一起上學
等李令婉和小扇到了李惟元的小院時約莫已經過了一更天了。
小扇提著燈籠上前去拍院門, 片刻之后謹言就過來開了院門。不過這次謹言并沒有如同以往那樣, 看到李令婉就欣喜的叫她三姑娘,相反他只是對她冷淡的點了點頭,然后便側身相讓,讓李令婉進去。
李令婉經過他的時候有些詫異的望了他一眼。但謹言立時便低下了頭去,不再看她。
他這樣的一幅樣子倒是弄得李令婉心中有些惴惴不安的。
難不成李惟元又因為什么事惱了她,所以謹言現下看到她的時候才會這樣的冷淡?
心中有了這個想法之后, 她不由的就覺得心跳加快,手心汗濕起來。然而都已經到了這里了, 說不得也只能硬著頭皮往里走了。
小院子里沒有點燈籠,只有西次間那里還有微弱的燭光, 想來是李惟元仍然在臨案讀書。
李令婉一路走過小院的青石小徑,抬腳走進了屋子里。
等她進了屋,李惟元的目光就正好望了過來。
李令婉是看不透李惟元目光中的意思的。其實非但是現下, 她發現任憑是什么時候她都猜不透李惟元。不過既然猜不透, 那就索性不要猜好了。
以不變應萬變, 總之只要她一門心思的對他好就行了。現下他不是已經說過往后要保護她的么?
想到李惟元前些日子說的這句話,李令婉臉上的笑容立時就開始明媚了起來。
“哥哥, ”她小跑著到李惟元的書案前, 手撐在案面上歪著頭看他, “我有好幾日都沒有來看你了, 你有沒有想我???”
他們是堂兄妹嘛,而且她現下還小,這樣的撒嬌她覺得應該不過分。而且她心里也覺得, 對付李惟元這樣冰山似的人就得反其道而行之,拼命的贊美他,告訴他自己有多在乎他,有多喜歡他,這樣他才會日漸的將她放在心上。
因為李惟元這樣因著缺愛才導致后來一切的心狠手辣和心靈扭曲變態的人設心中必然是很渴望愛的,所以她就要給她愛啊,而且還要給他很多很多的愛。
但是李惟元沒有回答她的這句話。反而是仔細的看了看她的臉,然后問著:“你剛剛哭過了?因為什么事哭?”
頭一句問話他雖然用了個疑問句,但卻是極肯定的語氣。
李令婉想否認。她面上笑吟吟的:“沒有啊。哥哥你看,我現在不是挺高興的么,怎么會哭呢?”
“你的眼圈還有些泛紅,鼻尖也是紅的,必然是剛剛才哭過。”又一眼掃過她的衣裙,“你裙子靠近膝蓋的地方有皺褶,剛剛你跪過了?”
頓了頓,又用極肯定的語氣問她:“你這是剛剛從世安堂過來?”
李令婉身份嬌貴,旁人自然不敢隨意的讓她下跪,周氏心疼她,無論什么理由必然都不舍得讓她下跪,剩下的也就只有楊氏了。
李令婉就暗暗的嘆了一口氣。
要攻略的對象這樣的火眼金睛,而且還這樣的心細如發,推理能力又是這樣的牛逼,她真的不曉得到底是該喜還是該憂。
喜的是,若是能抱上這樣的一條金大腿,那她往后無論到哪了都可以橫著走的好嘛。憂的是,他這樣的厲害,那自己心里的那點小心思遲早還不要被他給看透啊。
于是喜憂參半的李令婉就老老實實的回答著:“嗯,我是剛剛從祖母那里過來的。而且我剛剛也確實是跪過了,也哭過了。”
“為什么要下跪?又為什么要哭?”李惟元放下手里的書,傾身過來靠近她,追問著。
李令婉沒有回答,反而是告訴了他李修松在世安堂的院子里一直跪了很長的時間,就為了求著楊氏能答應李惟元去學堂讀書的事。
不管怎樣,讓李惟元知道這世上有人在真心實意的關心著他總是好的。原書里她設定的李修松雖然默默在后面幫李惟元做了那樣多的事,但卻從未對李惟元透露過一個字,所以這才導致李惟元一直都以為這世上沒有人關心他,最后才變成了那樣。現下讓他知道李修松在背后也是為他默默的奉獻了這么多,總歸是會對他有好處的。
李惟元聽了,果然是沉默了一會。但隨即他又問著:“剛剛你給她下跪,又哭了,也是為了我能去學堂讀書的事?”
李令婉沒有否認,但也沒有居功:“主要還是大伯出力,我在旁邊至多也就敲敲邊鼓啦。而且祖母之所以罰我下跪,是覺得我不該那樣的糊弄她,不是因為你讀書的事。”
李惟元定定的盯著她看了一會,目光中涌動的意思李令婉表示她壓根就看不懂。不過沒有關系,她可以坦坦蕩蕩的任由他看。
而李惟元看了一會之后就收回了目光,只沉默的望著桌上在跳躍的燭火。片刻之后方才聽得他的聲音極輕的響起:“婉婉,我不想因為我的事讓你對任何人下跪,我也不想你為了我的事在任何人面前哭。”
讓你這樣下跪,這樣哭的人,無論是誰,他都必然不會輕易的饒過對方的。
李令婉絲毫沒有察覺到他此刻內心中涌動的那股暴戾之氣,她只是笑道:“往后不會了。這樣好不好啊,哥哥?”
不管怎么樣,聽到李惟元這樣的維護她,她心中還是很高興的。
“嗯?!崩钗┰c了點頭。
李惟元書案上面很干凈,筆架都沒有一個。唯一的一只毛筆也都已經禿了,鎮紙只是一塊撿來的洗的干凈的鵝卵石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