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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奴婢真的站著就行了。”
她們兩個人正拉扯間,忽然就見李惟元又自椅中起身,不發一語的轉身出了屋。
李令婉和小扇面面相覷,不曉得他這又是要唱哪一出戲。
但不過片刻的功夫,就見李惟元又回來了。不過他手里還拿了一把小竹椅。
等進來之后,他將小竹椅放在了火盆一端,然后伸手指了指,也不指名,也不道姓,只是極簡短的說著:“你坐這里。”
不論是他給李令婉搬的小竹椅,還是李令婉給他搬的小竹椅,他都不想讓其他人來坐。但看著李令婉非要堅持的模樣,最后他只得再出去,到旁邊謹言的房間里再搬一張小竹椅出來給小扇坐了。
小扇聽明白了李惟元的意思。她誠惶誠恐的對他屈膝道了謝。但她還是不敢坐啊。
和大少爺一起坐在火盆旁邊烘火這樣的事她是想都不敢想的。大少爺渾身無形之中散發出來的冷厲氣息就已經足夠讓她腿軟了。
但李令婉已經拉著她坐到了李惟元搬過來的那般小竹椅中,而且隨后她還拿了小扇給她的藥膏子跑到了李惟元的跟前去,問他:“哥哥,要不要我幫你上藥?”
其實她雖然這樣問了,但心里也不是真的有多想幫他上。只是原本想著李惟元肯定是會拒絕的,剛剛她不過稍微的碰了碰他的脖子,他就跳起來差點那手里的銅火箸砸她的腦袋了嘛。可沒想到,她剛問完,就見李惟元點了點頭,簡潔的說了一個好字。
李令婉:......
自己給自己挖的坑,那怎么也得跳啊。于是她就認命的打開瓷盒的蓋子,用右手食指摳了一點散瘀活血的藥膏子,就想要抹到李惟元脖頸上的那兩處血痕上去。
只不過少年脖頸后面有幾縷頭發松散下來擋事了,所以她只能用左手去撥開這幾縷頭發,然后就著旁側的燭光,將右手食指上的藥膏子抹到了那兩處血痕上去。又慢慢的用食指化開藥膏子,慢慢的在血痕上來回的揉抹著。
藥膏子是帶了一點薄荷清香的。李令婉的動作又極輕極柔,不時的還會問他一聲:“哥哥,這樣你還痛不痛?”
李惟元心里就在想著,不管她是因為什么目的這樣的親近他,討好他,那都是沒有關系的。只要她往后能一直這樣的親近他,討好他,縱然只是面上裝著的而已,但他都是愿意接受的。而既然接受了,那他就不會再放手。
心里又瘋狂的想著,難得有一個愿意這樣接近他,討好他的人,那往后就算是死,他也不會放手,而是要拉著她一起的。
☆、第24章 默默關心
李惟元身上的傷口不僅是脖頸子那里有, 前胸, 特別是后背更多。不過好在現下是冬日,外面穿的衣服多且厚 , 而杜氏的力氣也不大,所以前胸后背的傷口看起來就沒有脖頸子那里的深。
不過白皙的肌膚上一條條縱橫交錯的鞭痕, 看起來也夠觸目驚心的了。
前胸的那些鞭痕李惟元還是可以自己拿了藥膏子涂的, 至于后背的那些......
李令婉現在就認命的拿了瓷盒, 正用手指挖了里面軟和的藥膏子,細細的涂著他背上一條條的鞭痕。
原本她只是打算幫他涂抹一下脖頸子上的那兩條鞭痕, 表達一下自己對他的關心就好了, 至于他身上的鞭痕, 交給小扇去涂就好了嘛。
可是李惟元不樂意啊。
方才她將瓷盒子交給了小扇, 吩咐她去給大少爺涂身上的鞭痕,小扇也是應了的。只是隨后小扇還沒靠近李惟元呢,就被他一個冷颼颼的眼神給嚇的往回倒退了兩步,手里的瓷盒子差點兒一個沒拿穩就摔到了地上。
很顯然李惟元是不要小扇幫她涂的。但他又別扭的不肯開口說要李令婉給他涂,所以就只是坐在小竹椅中,手里拿了銅火箸,狠狠的來回撥弄著火盆里的木炭。
火盆里的木炭真的是全都要被他給戳成粉末了。
李令婉不曉得他這又是在鬧什么別扭。他想了想, 就小心翼翼的問他:“哥哥,你身上的傷, 痛不痛?”
“痛。”
這下子李惟元倒是回答的挺快, 而且還跟帶了深仇大恨似的, 這個字硬是從牙縫里憋出來的。
李令婉氣的, 媽的,你痛那我讓小扇給你涂藥膏子你怎么又瞪她?嚇的她現在就躲在我身后,全身哆嗦的跟只雨中的鵪鶉似的,怎么都不愿意上前一步。
忍著一肚子的火氣,李令婉又和聲和氣的問他:“那我讓小扇給你涂藥膏子?”
李惟元手里的銅火箸狠狠的戳了戳火盆里的一塊木炭,直接將那塊木炭給戳成了好幾節,立時火星四濺。
“不用。”
這兩個字還是跟帶了深仇大恨似的,硬是從牙縫里生生的給憋出來的。
李令婉多想上前去照著他的頭就直接一巴掌呼過去啊。
又說痛,可說給你涂藥膏子你又說不用。媽的你要不要這么難伺候啊?
李令婉也沒轍了。她也生氣了,于是她就低著頭坐在小竹椅中不動。
愛痛不痛,痛死拉倒。反正不是她痛就行。
李惟元見李令婉不說話了,就微微抬眼,不易察覺的用目光去快速的瞥了她一眼。
小姑娘明顯是生氣了。一雙唇抿的死緊,眉宇中也滿是那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煞氣,大有誰現在敢去惹她她就敢廢了誰的架勢。
但李惟元是不怕的。他心中料定了李令婉必然是有什么事要求他,不然她不至于這些日子里這樣的忌憚他,接近他,甚至是對他帶了明顯的討好之意。
他繼續的用手里的銅火箸戳著火盆里的木炭,火星跳躍如線。
李令婉只當沒有看見,她依然不說話,只是低頭呆坐著,一雙唇還是抿的緊緊的。
小扇則是在一旁心驚膽戰的看著他們兩人。怎么感覺他們兩個人是在打擂臺的意思?到底最后誰會先輸呢?
事實證明最后還是李令婉輸了。
她在心里嘆了長長的一口氣,然后抬頭看著李惟元,依然是嬌憨的語氣:“哥哥,你到底想要怎么樣嘛?你不要小扇幫你涂藥膏子,那我幫你涂,好不好啊?”
見李令婉終于又開口同他說話了,李惟元握著銅火箸的手就一松。同時他心里也松了一口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