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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東泉拎起眼前這個帶有齒條和繩圈的金屬制品,拿在手里左右翻看。他偷瞄一眼面無表情的榮無期,將信將疑道:就是這個?
嗯。
小東泉,這你就不認識了。你我在此地雖不得多見,京城里的鶴形架卻很是風靡。此品造價昂貴,用起來也是費時費力,前些年便被各級兵營淘汰了。卻不知怎的合了某位貴人的眼緣,討要了去稍加改造,很快成了親貴們狩獵的玩物,只因它有一個優點。屠惠我故作嬌嗔的聲音從身后傳來,蛇信一般纏著他的耳背與后頸,讓左東泉雞皮疙瘩驟起。他這兩個同事個個不是凡人,這段時間張大哥回京述職,日日于他皆是水深火熱。
什..什么優點?
它能在馬背上使用。
屠惠我愚弄過他好幾回,左東泉早已是草木皆兵,并不敢輕信:馬背?可是這說不通,聽雨樓少說也有八層樓高,宴會又設在頂層,犯人總不可能是在平地騎馬出的手吧。
哎呀,東泉小可愛,真不知你是怎么進的按察司。屠惠我翹起花指輕點左東泉的鼻尖,尖銳的指甲狀似不經意地留下一道紅痕,馬背顛簸,但鶴形架可以穩固弩托,提高弩箭的威力和準頭。騎馬只是一種方式,犯人只要是為了增加機動而四處游移,就用得上這鶴形架。
除了裴大人顱腔內的錐狀箭頭,現場只能找到這個。一旁默不作聲的榮無期突然開口。
鶴形架畢竟只是弩機的輔助器具,弓弦拉滿固定在凸耳槽后就要取下才能射擊。無論這是犯人有心還是無意落下的,它都是我們僅有的線索了。屠惠我把玩著剛從仵作那取來的箭頭,臉上浮出病態的潮紅,鏨形的無號箭頭,鶴形架,聽雨樓,這下可有意思了。
左東泉不想理姓屠的那瘋子,相對來說,榮無期雖然冷淡,好歹還聽得進人話。他放下鶴形架,仍覺得此事蹊蹺:可你也不能光靠這個就把趙慶宣抓了呀。
一個他,一個楊綏,昨晚席上唯二可能接觸到鶴形架的。楊家人抓不得,只能抓他。榮無期收起鶴形架,從屠惠我手中奪過箭頭,起身往獄牢走去,這是我的案子,你們不要管。
左東泉跌坐在椅子上,風雨欲來,他內心總是惴惴不安。
榮兄,武陵趙家...那也不是好惹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