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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愛演不演,關我個半殘的病人鳥事?
哦?我看你卻很是關心于他。像是突然讀到些有趣的東西,男人笑著將手中的一張信紙遞給絡繹,你看這個。
他救了我。絡繹展開一看,紙上只書四個大字,陸聽病重。她神色如常地將信重新折好還給趙二,看著他隨手扔了。紙張輕飄飄然落到炭塊上,瞬間竄上來的火苗很快便給它留下焦黑的印記。
我也救過你,怎么不見你盼著我的好?趙二燒完最后一封密報,心情似乎不錯。他起身將外袍解了,只著一件金絲繡芍藥的白玉錦服,踢掉獸皮靴就往被窩里鉆,讓我瞇會,一天一夜沒合眼,困死我了。
絡繹仍是倚在床頭,趙慶宣的呼吸剛巧打在她的小腹,那兒昨夜曾被賊人的板斧捅穿,數月前也曾被這人深情地舔吻。
她盯著男人沾了雨雪而濕意未退的發旋,漸覺倦意襲來,遂也跟著沉沉睡去。
她竟又做夢了。被翻紅浪,鴛鴦交頸,這夢直叫人燥熱難耐。可惜與她相擁的人卻面色模糊看不真切,只聽得自她口中斷斷續續喊著幾個塵封多年的名字,時而是亭衣,時而是秦赴,時而又變作淳于怙,似真似幻,灼燒著她每一寸肌膚,如地獄業火般要將她吞噬殆盡。
三娘,三娘,快醒醒!
有人渡了一口清水給她,暫時止了她不知所起的渴。她憑著求生的意志攀上那向她伸來的涼枝,試圖逃離這片火海。轉眼又有潮水打在她的背上,淹沒她的頭頂,奪走她的呼吸,仿佛還帶著膿血的污臭,拼命涌入她的每一段經脈
絡繹倏地睜開眼,大張著嘴粗重地喘息。趙二捧著她的臉,見人終于醒轉過來,懸著的心才略略放下。他順了順絡繹被汗打濕的額發,眉宇間是無人料想的溫柔。
魘著了?
幾度深呼吸后很快平靜下來,絡繹神色一凜,猛地握住趙二還纏在自己發間的手,力道足以將他的氣脈崩斷,逼問道:你在香里加了什么?
這人真是和她片刻都溫存不得,趙二心嘆。
助眠的,對你的傷有好處。
胡說八道!趙慶宣,你不要真以為我不會殺你。
趙二吃痛,眼角冒出幾朵淚花,歪頭在她猙獰的臉上烙下一個輕吻:我知道。若真有那么一天,趙某一定恭候大駕。
再受不了他的惺惺作態,絡繹張口狠狠咬住趙二的喉結,大腿絞過他的腰背將人一把翻至身下,趁機卸了他幾處關節,鎖住他的雙手,居高臨下地睨著他。她身上尚未愈合的傷口復又因此崩裂,包扎帶上的血紅漸漸暈染開來,爭相溢出縫隙,斑駁幾滴漏在身下人的白玉錦服之上,恰如一幅踏雪尋梅。
身體仍帶有夢中升騰的余熱,這讓她不免顯得心浮氣躁。
趙二由著她粗暴地解開自己的衣帶,任那帶繭的手危險地撫過脖子上的牙印,一路向下直至自己的孽根。那硬度讓兩人具是一愣,原來他竟已意亂情迷至此。
一探春水濕,二探寒鴉過,三探便是青刀馬上,箭無虛發。待到將那物什整個兒納進去,體會著那處緊致與飽脹的對壘,兩人均是齊齊舒爽地一嘆。疼痛和快慰接踵而至,叫絡繹辨不得前路何方,只能虛虛實實地揪緊男人的衣襟,如馭良駒。趙二仰著頭一眨不眨地看著她,且道自己亦不過一介凡夫俗子,到底抵不住情潮洶涌、色字當頭,隨即便放任意識沉浮而去,不知所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