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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你還能有誰?莫把我當三歲小兒哄。
你別惱,我知你不信我,但這次真不是我干的。那老匹夫雖不是個東西,但于我還算有些用處,我不至于當著你們的面干這吃力不討好的賠本生意。趙二邊說邊解開了絡繹的內衫,看見還在滲血的傷口便直皺眉,摸出身上的金創藥小心翼翼地撒著,怎么真傷成了這樣?你戲也演得太全套了。
凡你露面便一次不落地讓他跟著,不就是樹他當靶子?我們找上他,該是遂了你的意才是,到我這來演什么兄弟情深。絡繹仿佛早已習慣了他的謊話連篇,不愿繼續同他在裴大人的死上糾纏,轉口接上了前一件事。
你要這么想,我也無可耐你何,只請你高抬貴手,不要為難他。趙二手下不停,將絡繹的傷一一料理了,把那帶血的內衫扯下,扶她起來纏上干凈的繃帶。絡繹任他抱著,頭擱在趙二的肩窩出神。男人微涼的手指偶爾擦過絡繹的乳尖,時輕時重,偏又若有似無點到為止,勾得她心癢,不耐煩地在他懷里動了動。趙二故作嚴肅地呵斥她別亂動,作怪的手卻又往下拂過她敏感的腰側,沿著脊背有一搭沒一搭地順著毛。數九嚴寒,屋內的炭火燒得火熱,絡繹只覺有虛汗自額間冒出,連呼吸都加重了幾分。
趙二知道把人摸舒服了,不由悶笑出聲。絡繹被這笑聲喚回神來,頓感惱羞成怒,擰折了男人煽風點火的手,掀開被子躺了回去。正在這時,楊綏剛好端著熱水進門。怕驚動府里的人,小爺我只能親自燒水去,奶奶的。楊綏邊小聲咒罵邊蹲到床邊,擰了帕子就要給絡繹擦去血污,突又想起自己先前叮囑趙二的話,一時竟是有些躑躅不前。
趙二看著羞赧到面色潮紅的好友,不禁暗自好笑。他奪過楊綏手上的帕子,在好友出聲制止前,朝窗外吹了一聲暗哨。不一會兒,踩著銀鈴的赤腳女娃便翻了進來,接過趙二遞來的帕子,畢恭畢敬地喊了聲少爺。
銀錠子原來你在啊!?快來給這小娘子擦身,我和你家少爺兩個臭男人根本不會伺候人。楊綏見了紅衣女娃,也不見外,勾著她的脖子就往床邊推去。
你叫我什么?對著自家公子春風和煦,在楊綏這卻是萬萬給不了好臉瞧的,這廝慣會得寸進尺,一口一個銀錠子叫得歡。
姐姐!點銀姐姐,好姐姐,幫幫弟弟這一遭吧。楊綏這句姐姐喊得是百轉千回面不改色,類似的情景想來已不知發生過幾次了。尚屬豆蔻的少女卻聽得很是受用,笑瞇瞇地拍了拍楊綏自己送上來的左臉,依葫蘆畫瓢地回了一句乖,亦是百轉千回面不改色,直叫一旁的趙二聽了胃疼。
留下點銀在屋內照顧絡繹,楊綏抱著昏睡的小孩同趙二去了外間。他心不在焉地沏茶,正襟危坐著準備迎接好友的一頓數落。
四郎,這件事把你牽扯進來是我不對。趙慶宣放軟了語氣,并沒有楊綏預想的那般嚴厲,這讓他微微松了口氣。事情看來還沒有那么糟糕,他想。等她醒來把解藥給你,你便放她走吧。該你招惹不該你招惹的,不用我多說,你自己心里也很清楚。
我看還是先把她放在身邊。她是陸聽的人吧,裴大人那件事你恐怕撇不干凈,留著她也是多一份籌碼。更何況已經被賊惦記上了,擺在明處總比暗處強些。楊綏嘴里念叨著,心中卻對那柄劍生了興趣,作勢要拿來一看究竟。豈料小孩睡著了手還抓得死緊,一時半會竟是掰不開,急得楊小爺抓耳撓腮,誓要和小孩作對到底。
你不必為我以身犯險。里面那位可不是什么溫柔鄉,那是陸聽養的一把刀。先前脫臼的手腕雖已被他不動聲色地接上,但仍隱隱作痛。趙二隔著內外隔間的紗窗,虛虛地望著床上的人影,若有所思,一把鋒利的刀,仔細你到時候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也是為了我自己,楊趙兩家早已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點信任你還是要給我的吧?楊綏終于成功掰開了小孩的手,正拿著寶劍把玩,還是說因為是你的老情人,不舍得放我身邊?
趙慶宣嗤笑一聲,未再言它。